戎左走到門口,突然頓住了腳步,“誰跟你說的?”
曆夏一本正經道:“我聽到老師說的,老師打電話給戎媽媽,問她怎麼不送你上學也不來接,我不小心聽見的。”
她沒有察覺到異樣,又繼續說:“老師還說,你爸爸媽媽已經去天上了,戎爸爸隻是你大伯,戎媽媽不能生小孩,所以才……”
戎破沒有等她說完,已經走了出去,曆夏或許不知道自己說了多傷人的話,夏婧染卻是有切身體會,戎左算是半個孤兒。
夏婧染跟了出去,叫住了他,“你別在意,鬱夏並沒有要傷害你的意思,我會讓她跟你道歉,你家裏如果沒人,不介意可以住在這裏,曆夏從小也是一個人玩,第一次交朋友不太會跟人交際。”
戎左皺眉,沒說話。
而客廳裏,已經被教育過一遍的曆夏,頓時後悔自己說的那些話,紅著眼睛,“拔拔,戎左以後是不是不會再跟我玩了?”
鬱璟寒聽罷,沉思了片刻後,“知道自己錯了,現在該去幹什麼?”
“跟戎左道歉……”
最終,戎左還是沒有留下,後麵也好長時間沒有再來過別墅,曆夏還是每天都帶著擎天柱去上學,但每天又背回來,因為他沒收。
直到一個星期後,曆夏放學哭著回來,夏婧染在房間裏,便聽見了樓下的哭聲,推了推身上的男人,“女兒在哭,你先別……”
鬱璟寒見狀,有些不滿的說:“有傭人在。”
夏婧染蹙眉,她還沒告訴他懷孕的事,而且現在也不能做,她堅持要去看小夏,他才不舍得放開她,親了親她的臉蛋,“我陪你去。”
夏婧染下樓一問,曆夏哭得更厲害了,咬字不清地說,“老師說,戎左以後不能跟我一起上學了……”
夏婧染愣了愣,疑惑道:“他轉去別的學校了?”
鬱璟寒摟住夏婧染的腰,不讓她去哄女兒,“哭夠了,再說話。”
曆夏從小就怕他,這麼一說基本不敢哭了,縮著肩膀緩了好一會才說,“戎爸爸的公司出了問題,帶著錢跑了,戎媽媽跟戎爸爸離婚了,陳媽媽跟別人結婚了,戎左要被送去孤兒院,以後不能上學了。”
夏婧染算是聽懂了,戎左爸爸的公司,之前就有報紙傳違法運行被上麵的人查了,沒想到是真的,而他又不是戎太太的親生兒子,陳女士是戎父的前妻,也在上個月就結婚了,帶著和自己沒血緣關係的孩子入嫁不太可能。
夏婧染安慰了曆夏一番,讓她上樓去寫作業,天災人禍也是沒辦法的事,而戎左親生父母又在他出生就出了車禍……
夏婧染看著小夏,一邊哭一邊寫作業的模樣,心裏愈發的難受,硬是別開頭不讓自己再看,低喃道:“生命為何不等人生長。”
鬱璟寒從書房出來,便瞥見她低著頭自言自語,一副在犯愁的模樣,他走過去帶她回臥室,“又在想什麼?”
夏婧染沒掙紮跟著他回房,“我在想戎左的遭遇,而天災人禍又隻是一瞬間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