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裏小鬱夏和夏婧染鬧出的聲音有點大,拿來藥水的唐澈仁聽到那多年未聞的聲音,心裏有種莫名的感覺,他垂下眼,盡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站了一會,他走進病房,貼心地將藥水放好,又檢查了一下儀器,這才將視線轉向正躺在病床上和小鬱夏聊天的夏婧染。
多年沒見,她還是原來那個樣子,即使是躺在病床上,臉色沒有平時那樣紅潤,還是有一種獨特的氣質讓人挪不開眼。
真是想把你藏起來,隻讓我一個人欣賞啊。
許是注意到有人在看她,夏婧染轉過頭打量那人,但在發現那人穿著白大褂時,微微地對著他笑了笑。
唐澈仁深吸一口氣,低頭忍住不去看她,換了一種公事公辦的語氣對她說:“我是你的主治醫生,唐澈仁。你現在剛醒過來,怎麼樣了,有感覺哪裏不舒服的嗎?”
聽到問題,夏婧染眨眨眼睛想了想才說到:“除了頭有些疼外,其他的都好。”
“嗯,我知道了。你現在還是很虛弱的,多注意休息。”唐澈仁快速說完。
“謝謝唐醫生。”夏婧染又朝他笑了笑。
“不用,這是我的職責。我還有病人就先走了。”
說完,沒等夏婧染說出那句憋在嘴裏的“我叫夏夏,我的女兒,送送你吧。”唐澈仁就疾步出了病房門,那樣子看上去,別人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出了什麼事,他落荒而逃呢。
真是個話少奇怪的醫生啊。夏婧染在心裏默默吐槽。
但仔細想想,又覺得這個醫生很熟悉,而且還是那種說不出的熟悉,這是為什麼呢?唉,肯定是我昏迷太久,出現幻覺了。想著想著,夏婧染又把這個幾率小的可憐的想法打消了。怎麼可能呢。
“對了夏夏,你打電話告訴你粑粑了嗎?”夏婧染突然想起了這事,轉過頭對正在吃蘋果的小鬱夏說。
被問到的小鬱夏一驚,完了,我忘記了,粑粑會不會打死我,啊啊啊啊。
將自家女兒臉上的表情盡收眼底,夏婧染眯起了眼,半說半哄道:“你還不去,粑粑知道了會打人的哦。”
哼,就知道麻麻最討厭了。去就去。
夏婧染高興地笑了笑,依稀可聽見小鬱夏甜甜的童音傳來。
“粑粑,麻麻剛才醒了。你趕快來醫院吧。夏夏餓了,記得給夏夏買小籠包、漢堡包、炸雞、可樂、炸雞哦。吧唧一下,夏夏最愛粑粑了。”
“好,我馬上來。”掛斷了電話的鬱璟寒異常興奮,自家老婆終於醒了,恨不得馬上飛過去。呃,對了,夏夏餓了,她說要聽什麼來著?剛才太興奮了忘記了。粥?我記得好像就是要吃粥來著,那還是先買粥去吧。
……依稀可以想象出小鬱夏委屈巴巴的模樣。唉。
十五分鍾後,病房裏。
夏婧染有些嫌棄地望著蹲在病床前麵的鬱璟寒,滿臉無奈。誰能來救救他,為什麼她昏迷了幾天,老公都變了個樣?
過了一會,思妻心切的鬱璟寒終於恢複正常。
他盛了粥給小鬱夏。忽略小鬱夏那委屈得可憐巴巴的眼神,漫不經心地開口:“染染,這場車禍來的太過於蹊蹺,如果我說是有人刻意設計你,想讓你醒不過來。你覺得誰下手的可能性比較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