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想要阻攔他的計劃、想讓魘宮永遠都是人們避之不及的存在。)
隻是這個人十分神秘莫測,而且對魘宮以往的行事作風非常了解,每一次出動用的都是魘宮以前慣用的手法。就這樣,他辛辛苦苦幫魘宮在江湖上積攢的一點聲譽瞬間蕩然無存。
考慮到種種因素,他不敢妄自下結論斷定這個幕後黑手到底是誰,是魘宮內部的人抑或是別方的誰。
他建立冰月壇,把那些完全‘幹淨’的魘宮人放了進去,又收了一些孤兒培養,組成了一個新的組織。主要是想用一個幹淨的身份與其他幫派建立關係網,好讓冰月壇成為一個更好的容器來容納魘宮的人。為了保證身份的絕對幹淨,不管放進冰月壇裏的魘宮人是多麼可靠,他都宣稱說壇主是與魘宮沒多大關係的人。除了浮笙,基本上沒人知道那個一手創立了冰月壇並將其發展壯大的冰月壇主就是那個提起來就讓人害怕的魘宮的宮主。他隻想待到有朝一日原來的魘宮被架空,他再以冰月壇壇主的身份聯合其他幫派去把空殼子的魘宮消滅掉。對於江湖中人而言,他們是不會相信魘宮平白無故的就從江湖上消失,隻有讓他們親手消滅了,才算是真正的消失。
但是蕭墨柯清楚,幕後搗亂的人是不會容許這個計劃成功的。那人,必定在等一個時機,一個真正可以重創江湖,惹怒武林眾人的時機。
而他的婚禮,就給那人提供了這麼一個機會。
婚禮的時候,多方武林之士都在場,其中不乏一些德高望重之輩。若是想讓魘宮永遠都在江湖上背著邪教的稱號,那麼以魘宮的名義在他的婚禮上鬧騰點腥風血雨絕對會讓魘宮一輩子翻不了身。可是這個時刻固然好,卻也沒那麼容易得逞。
參加婚禮的人基本都是江湖上一等一的高手,實力絕對強大,除非有人事先在裏麵接應,否則絕沒有那麼容易得手。而且他的婚禮可以說是臨時起意,從真正通知其他人到今日拜堂不過短短三天的間隔,並且這些知曉的人全都是參加鬥武令的。傳到外界給其他人知曉的時間更不足三天,無論是誰都不會有充足的時間籌劃好計劃並且安插內應。
因為提前就考慮過這些,所以他才敢就這麼成親了,但究竟是哪裏出了問題?
提前知曉他會在鬥武令結束之後就成親的隻有浮笙跟幾個幫忙和籌備婚禮物品的冰月壇的人,難道是他們自己人出了問題?
路天說有人在喜酒裏下藥,這點應該不是瞎說的,而且聽他的口氣絕對是他冰月壇的某個人這麼做的,加上夜謹又探知了他的身份,所以他們才會認為他是故意安排了這個婚禮,用藥酒迷暈大家,然後帶著本來是魘宮身份的冰月壇眾人殺人放火,從而攪亂整個江湖。
看來那個他跟浮笙一直在查詢的幕後黑手定是現在魘宮的某一人,這人忠於舊部,並不希望魘宮能在江湖上改頭換麵,故而一直聯合著其他同樣忠於舊部的人以魘宮的名義到處作亂。他的身旁必定有那人的眼線,所以夜謹可以查到冰月壇與魘宮之間的關係,所以會有人在喜酒裏放藥,所以當婚事還在籌備階段的時候那人就已經獲悉。而那人可能還知道更多,甚至知道冰月壇主就是他!
所以今日才讓魘宮弟子來‘救’他,目的就是讓其他人知道冰月壇的壇主就是魘宮的宮主,從而讓冰月壇再也無法在江湖上立足下去!
他居然中計了!
按上麵種種推論,幕後黑手是李適的可能性很大。李適本來就是上一任宮主的得力幹將,內心裏忠於舊部並不奇怪。看浮笙的表情幾乎是認定了李適,可是他卻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也許跟李適有關係,但是李適應該不會是幕後黑手,他沒那樣精於謀劃的腦子。
趕回魘宮的路上蕭墨柯隱隱覺得不安,他似乎還漏掉了什麼……
對方煞費苦心的安排了這麼多就隻是為了在眾人麵前揭穿他魘宮宮主的身份,好讓冰月壇就此消失?似乎不符合他們一貫的風格……
一輪孤月悄然掛上天際,蕭墨柯望著那孤寒的月光,忽然想起之前在珀雲宮的時候陪雪絨躺在假山後望月的場景,內心登時一片柔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