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腫的這麼厲害,來,轉轉腳,疼不疼?”眼前這位眼鏡男醫生睡眼惺忪地抓著姚瑤的腳扭來扭曲,絲毫不顧忌姚瑤疼的哼哼聲,慢條斯理地說:“大概沒傷到骨頭,隻是腫的怪嚇人的。”
“大概?作為一名醫生,你未免太輕率了吧。有什麼事你負責嗎?”盛天不耐煩地嗬斥道。
“你看你這個年輕人,我本來好心想給你們省點錢的。現在作醫生太難嘍!你讓病號拍片抽血吧,他罵你是為了賺提成。不讓你拍片吧,你又說我不負責任,哎,難呀。”眼鏡男醫生絮絮叨叨地抱怨起職業生涯的艱難。
“給她開單子,腳部和腦部的CT。”盛天以不容置疑的口吻命令道。
啊 !姚瑤和眼鏡男醫生同時驚呼。
“我腦子沒問題,當然,我的腳應該也沒事。就是扭到了嘛,拿些藥,休息幾天就好了。”姚瑤抗議。
“閉嘴。”
眼鏡男醫生認真端詳著姚瑤,把她看得有點毛骨悚然。感覺自己成了實驗室裏的小白鼠,遂敲敲桌子,說那就開個最便宜的吧。
眼鏡男醫生慢條斯理地拿起筆,瞥了姚瑤一眼,“嗬嗬,這小姑娘真會給男朋友省錢。那我就下單了,要是每個病號都像你們這麼爽快,不就省了很多麻煩事嗎?”
姚瑤偷偷看了盛天一眼,忙辯解道,他不是我男朋友。
盛天麵無表情的臉龐,看不出任何情緒。
哼,耍酷!
CT中心。兩人並肩坐在外麵等候。
姚瑤看著手裏的單子,1500元。心裏那個疼呀,都趕上半年的生活費了。忍不住小聲嘟囔著,根本沒必要拍CT的,這麼貴。
“不用你花錢,我請你。”盛天靠在椅背上,微閉著眼睛。
“你請我?哈哈,這也可以請客嗎?1500耶,你還不如請我幹別的呢,便宜醫院了。”說起錢,姚瑤兩眼放綠光。
“那請問姚瑤同學,深更半夜的,你想讓我請你幹什麼?”盛天睜開眼睛,俯身靠近姚瑤 ,嘴角揚起一抹促狹的壞笑。
“我,我會把錢還給你的。”為什麼每次他的靠近都會令自己驚慌失措呢?姚瑤別過頭去,看向別處,強作鎮定。這次真是自己挖坑埋自己。
淩晨12點, 沒有了白日的喧囂,校園一派寧靜。
盛天向來討厭黑夜,尤其是午夜夢回時。冰冷的長夜會縱容孤獨和仇恨瘋狂滋長,像夏季的爬山虎一樣爬滿整個牆壁。逼你無法忽視,逼你記住仇恨,逼你狠下心來步步為營。
盛天抬頭望向浩淼天際,點點繁星幸福地眨著眼睛,就如此刻自己的心泛起漣漪,一圈圈蕩漾開來。盛天第一次覺得懸於幽藍夜空的那輪冷月其實很美。
“花了1500,竟然什麼事都沒有?白花錢了。”姚瑤趴在盛天的背上,摟著他的脖子。一手拿著單子,一手拎著CT片子,酸味十足地小聲嘟囔。
盛天皺眉,如此良辰美景,一個女孩子張嘴錢閉嘴錢,實在是大煞風景。於是沒好氣地回了句,“你真是要錢不要命,難不成你還想得個腦腫瘤什麼的,以此證明今天這錢花的物有所值。”
“心疼嘛。”
“你也夠本了,被我這個大帥哥又抱又背得一晚上。”
姚瑤咧嘴笑了,想想也是啊。抬頭望向浩瀚的夜空,點點繁星璀璨,月亮像籠著一層柔和的薄沙似的,說不出的柔美。
姚瑤低頭凝視盛天的側臉。棱角分明的線條,高挺的鼻梁,深邃的眼神,渾身上下散發著一種高貴神秘的氣質,不會是吸血鬼吧?姚瑤不經意間蹭到了他的脖子,真想在上麵輕輕地咬一口,會是什麼感覺呢?姚瑤被自己這種荒唐大膽的念頭嚇了一跳。誰說隻有男人好色,女人也挺好色的,愛美之心人人有之嘛。
宿舍大門緊閉,姚瑤隻能硬著頭皮把門敲。敲了N次後,宿管科大媽人未到聲先聞,“這都幾點啦,人人都像你這樣,我一夜也不用睡了。再說了,談戀愛談到這個點兒,像話嗎?有本事別回來。”
砰地一聲,門又關上了。
宿管科大媽的機關槍式掃射,姚瑤是領教過的。心裏膽怯,猶豫著要不要繼續敲門。回頭看看盛天,盛天鼓勵地點點頭。
門再次被打開一瞬間,宿管科大媽的一張燒餅臉就伸了出來。豐滿的大嘴剛要發功,盛天快步走上前,在她耳邊說了些什麼。隻見宿管科大媽眉開眼笑地點點頭,態度360度大轉彎。問了姚瑤的宿舍號碼,笑眯眯地跑去打電話了。
姚瑤滿臉大大地問號,這也太誇張了吧。看來今晚好色的不止我一個哦。有張好皮囊還真是沾光兒,老少通吃,簡直是張萬能通行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