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臨也發覺了這事,他把手往後精準無比地拔了一根婉春頭上的步搖道:“剛剛去了一趟風月樓,那邊的姑娘實在是好,我人都準備走了還往我衣領裏麵插簪子。”
太子笑了笑道:“原來是這樣,父皇還在等我,我先走了。”
沈臨微笑著點了點頭才道:“可以出來了吧。”
婉春這才從她後麵走出來朝她伸了伸手道:“把簪子還給我。”
沈臨打量著她,剛剛他拔得那根簪子恰好是她這個發髻的主心骨,他這麼一拔婉春的頭發就散架了,瀉下了一頭青絲。
“若是我不給呢?”沈臨好笑地看著她,“你這姑娘應該知道我的性子,你越是要我給你我越是不給,這根簪子還是放我這裏吧。”
“你……”
婉春氣的差點罵人了,沈臨卻心情十分良好地笑道:“我可是幫你擋了一會太子,這個簪子便送給我好了。”
還不等婉春開口,沈臨就直接帶著簪子走了:“慕四小姐,咱們一會兒見。”
誰要和她再見,婉春用手攏了攏頭發想著怎麼和老夫人解釋,既然頭發少了一根主心骨,那發髻自然是綁不起來了,婉春隻能分出了下麵的頭發披著,在後麵草草插了幾根簪子當做完工。
她剛剛縮回殿內,宮裙飄飄的宮女便過來福了福道:“四小姐,皇上請您去禦花園一趟。”
“皇上?”婉春問道,“父親祖母姐姐們都在嗎?”
那宮女點頭道:“都已經在那裏了。”
婉春頷首,這才跟著宮女去了,她就怕到時候看到的是太子或者沈臨,不過她還是留了個心眼。
禦花園內,慕言然和皇帝坐在石桌上下棋,思秋和旁邊的太子已經作一路,憐冬隻能跟著老夫人。
“慕愛卿,沒想到居然是你家的姑娘。”老皇帝移了移桌子上的棋子道。
慕言然抓著石盒裏麵的棋子道:“微臣也沒有想到秋丫頭能嫁給太子殿下。”
皇帝的聲音壓了壓道:“太子已經有了篡位的心,朕也老了,隻不過還有一點點事情我放心不下。”
“莫不是……”慕言然皺了皺眉頭。
皇帝的黑子遲遲不落下:“沒錯,若是朕駕崩了,事情均按照聖旨來。”
照這個樣子豈不是要好久無君?慕言然看著皇帝,這樣慕府的壓力會相當的大,到時候太子也已經羽翼豐滿,一邊會用著自己的人一邊借著思秋給慕府施壓來催動那些禦林軍。
“之後的事情便交給你了。”皇帝額頭處已經有了層層疊疊的皺紋。
慕言然默然點頭。
婉春到的時候慕言然和皇帝已經下完了兩盤棋了,不過她覺得自己來不來都無所謂,因為她最多也坐在老夫人的身邊,喝著皇宮裏麵的酸梅湯,順便還要被思秋撒一把狗糧。
太子看了她一眼便轉了過去,還算是知道輕重。
“春丫頭你的發髻是不是散了。”老夫人察覺到婉春的發髻好像是變了一個樣式,而且是她從來沒有見過的樣式。
婉春摸了摸頭上的簪子道:“剛剛那根步搖掉了,頭發就散掉了,我就隻能梳成這個樣子。”
好在老夫人沒有問掉在了哪裏,不然婉春真的沒有辦法回答這個問題,都怪沈臨這廝把她的步搖拿的那麼順手,估計這人現在已經去風月樓送那些姑娘去了。
她就當做步搖喂了狗好了。
憐冬的婚事也已經展示定了下來,因為是皇帝臨時搭的,對方是雨家的嫡子,憐冬算是高攀了。
現在也就隻有婉春的婚事是待定的了,她也隻能走一步看一歩,這世上好男人那麼多,不缺這一個。
正當婉春發呆之際,隻聽兩三聲破風之聲,棋盤的桌子上已經插著兩三隻鐵鴛鴦了,緊接著從牆頂上飛下來了四五個黑衣人。
“有刺客!”慕言人第一個反應過來,回頭就已經把凳子給踢了過去。
這對刺客明顯訓練有素,不像是那種臨時組建的小團隊,一上來目標就是皇帝。
慕言然武將出身,赤手空拳的和刺客鬥在了一起,婉春有點興奮,她還是第一次親眼看見刺客是怎麼襲擊皇帝的,也是第一次看慕老爹出手。
這種近身肉搏和街道上的地痞打架差不多,完全沒有什麼技巧可言,也沒有所謂武俠小說裏麵一掌能把人打的靜脈寸斷這種東西,慕言然的手臂被砍傷了兩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