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臨輕笑道:“四小姐,我什麼時候纏著你了,你看我向皇帝提親都是挑你的姐姐的,何嚐有我纏著你的說法。”
“你……”婉春還沒有見過這麼不要臉的人,分明就是他給慕府施加的壓力,最後還是逼著她嫁給他。
婉春的眼圈微紅,臉上那層薄薄的麵紗被這人摘了下來道:“小丫頭,有些事情是沒有為什麼的,或許是第一眼看到你的緣故吧。”
第一眼看見的緣故,誰信啊,婉春幾乎是從他手裏搶過麵紗道:“沈三公子,這種話你對多少個勾欄的女子說過?難不成你覺得我會相信呢?”
沈臨靠著椅子道:“你相信也罷不相信也罷,總而言之,我要說的也隻是這些,或許你覺得嫁給我這種事實在是忍受不了的話,那麼我也不會怎麼樣,大不了和皇帝說一聲不娶了也無所謂,皇帝自然也不會拿我怎麼樣,最多就是砍個頭而已。”
他說的相當輕鬆,更加簡單的把婚姻看做兒戲一般,不過也對,像沈臨這樣的男子身邊也不缺女人,婉春有些燥,沈臨對她恐怕一點也不重視,娶她隻是純粹的玩心而已。
婉春默然,她自己的一生卻壓在了這人的身上,她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應該哭一場。
不過她又有什麼權利去哭?婉春呆呆地坐在位置上麵,盯著眼前的一壺清茶。
“沈臨,”良久之後,婉春清冷地聲音才響起,“無論如何,府上都會讓我嫁過來的,我也不求什麼,之求你能讓我安穩的過下去。”
這是她對著封建禮節做的最後的抗爭,既然沒得選擇,那麼她就想安安穩穩的過完餘生。
每個姑娘心裏都想有著一段轟轟烈烈的戀情以及到白頭還能偕老的願望,不過這些在婉春看來幾乎是不可能的,她隻能讓這個男人許諾她後半生的安穩。
然而沈臨卻沒有回答,婉春苦笑著離開。
“公子,”身邊的小廝道,“四小姐剛剛下樓的時候……”
沈臨點頭道:“我知道了,去,和父親說準備婚禮了,銀子從我這裏支取吧。”
“支取多少?”小廝問道。
“……我也不知道,我也是第一次結婚,五十萬兩夠不夠?”
五十萬兩……小廝擦了擦額頭的汗,公子你真的想搞個十裏紅妝是不是。這點銀子都可以給全城都鋪個紅毯子了。
這小廝覺得自己忙了很多,公子無論是逛勾欄還是結婚都要他來考慮,而且還沒有假期,自己已經二十五了還沒有妻子。
婉春的心情還是很低落的,但是卻不是那麼的堵了,柳絮在樓下看到她的時候就見臉上掛著淚痕。
“小姐……”
“柳絮回府,和李氏說一聲,我同意,隻不過我有幾個條件。”婉春現在相當不好,她也想拿著刀狠狠地對著李氏宰兩刀。
李氏知道婉春同意了,自然是相當的開心,但是得知婉春有條件之後也是十分爽利的同意了。
結果婉春是要支取銀子和要回自己院子裏麵的賬本。
要回賬本容易,但是支取銀子的數額實在也太大了,居然要五萬兩。
一萬兩以上的銀子都是需要李氏同意才能支取,但是這麼大的一筆數額李氏可給不起,婉春則是當機立斷就回了一句不嫁了。
李氏還不知道婉春已經見過了沈臨,她還真怕婉春不嫁,她隻能用著自己的一些私房錢來湊著五萬兩銀子,看的憐冬十分的不滿。
好不容易湊足了老夫人這邊又想她發難,老夫人可沒有婉春那麼仁慈還給李氏留一點退路,她是直接向李氏要了一些零碎的賬本,這些賬本上許多李氏都將一部分銀子收入囊中,若是交給老夫人還不被揭發?
她的銀子又已經給了婉春,就連枕頭下的都已經給了婉春,她哪裏還會剩下多少的銀子。
她隻能看著孫媽媽向她要走了一疊的賬單。
“小姐,你要那麼多銀子幹什麼?”婉春把賬本重新交給柳絮的時候那個丫鬟問道。
婉春想了想道:“拿出一半嫁人用,還有一半留著當私房錢,以後從沈府跑路也方便。”
她們兩人加起來足足有五十多萬輛銀子,都不知道用來幹什麼……
“好像嫁妝之類的東西也都是李氏準備的吧,還有紅包……”
婉春覺得李氏很有可能會傾家蕩產。
(困成了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