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思秋最不識趣,她趴在太子的身邊道:“據說那個沈家的三公子是下身殘廢的。”
太子輕搖著扇子道:“這事情本宮可就不知道了,沈兄的為人還算是過得去。”
這話傳到婉春的耳朵裏她還是尷尬了一會兒,卻不正眼看思秋,思秋和齊氏呆久了,身上那種沒事找事的性子婉春很不習慣,她還是不開口為妙。
憐冬的性子也沒有怎麼變,她脫口道:“不像有些人啊,自以為飛到了枝頭上便是鳳凰了。”
現在思秋的地位已經不同於之前,婉春還是趕緊推走了憐冬道:“冬姐姐夏姐姐咱麼有好長一段時間沒有一起喝茶了,到我的院子裏麵去喝一杯茶吧。”
思秋不屑的哼了哼,太子卻是輕笑一聲:“那姑娘的確有趣,可惜了。”
思秋回過頭看他問道:“可惜什麼?”
太子掐著她的腰道:“沒什麼,你先去看看老夫人吧,我還有和你父親的一些事情,一會兒過來。”
婉春把兩人推進了自己的院子,然後才吩咐丫鬟們泡茶,她這裏的茶葉都是從老夫人那邊要來的碧螺春,都是今年的新茶,最近她又每天早起收集一些露水,這茶泡的清爽可口。
“春妹妹的婚事談的怎麼樣了,”逢夏暖著茶杯問道。
提起這個婉春心情有點低落,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還好吧,過不了多久的時間我便也要嫁人了,沈府……畢竟是商家,我還需要一段時間去適應一下。”
憐冬苦笑:“恐怕日子都不太好過。”
婉春側頭問憐冬道:“冬姐姐的日子也不太好過嗎?”
憐冬搖了搖頭:“還好,華年對我挺好的,隻不過雨家不比我們慕家好到哪裏去,雖然是敗落的鎮國將軍府,不過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不是嗎?”
她已經明白怪不得自己嫡姐不太指望母親的身世,現在八大鎮國將軍府幾乎都是亡的亡破敗的破敗,僅存的幾個也就隻有一兩個長輩有世襲官銜。
逢夏還算好,能在祁連侯府,日子也過得稍微舒坦了一點,女兒現在也到了能夠打醬油的歲數。
“說起來我們四姐妹裏麵也就思秋嫁的最好了。”逢夏感慨道,“咱麼的春姑娘啊還要好好努力。”
憐冬托著腮幫子抱怨道:“這世道也真不公平,齊姨娘這種性子,思秋這種性子憑什麼能嫁的那麼好。”
婉春靠著椅子笑道:“若是讓你嫁給太子你願意嗎?”
憐冬想了想道:“自然是不願意,看著太子這兒樣子我就覺得不是什麼好人。”
婉春跟著點點頭,沒錯,看著就不是什麼好人。
前廳裏麵正熱鬧,她們三姐妹也不打擾,安安靜靜地在後堂嗑著瓜子聊天,倒是有趣,婉春和憐冬笑成了一團,婉春也忘記了再過幾天要進狼窩。
“春妹妹送了什麼東西過去。”憐冬磕著瓜子問道。
婉春趴在桌子上道:“我沒有什麼東西好送,隻繡了一張萬壽圖過去。”
憐冬拍著逢夏道:“我和姐姐都送了一對琺琅瓶子過去,都是皇宮裏麵流出來的。”
婉春拍著手道:“看來我還沒有姐姐有心。”
婉春琢磨著自己送來的東西是不是太簡單了,這張萬壽圖也不過是她熬了幾個晚上就繡出來的。
“慕四小姐在嗎?”沈臨身邊的小廝應龍垂手被慕府的丫鬟領著。
婉春見過一次應龍,她起身出去道:“你主子呢?有什麼事情嗎?”
應龍答道:“主子現在在沈府之中,聽聞慕老夫人生辰特地送來一些賀禮。”
婉春揉了揉太陽穴:“你直接送到那邊別院去吧。”
應龍喏了一聲,隨手塞給了婉春一封信。
婉春站在原地偷偷的拆開。
沈臨在裏麵放了一把荇菜,又付了一首詩。
關關雎鳩,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參差荇菜,左右流之。窈窕淑女,寤寐求之。求之不得,寤寐思服。悠哉悠哉,輾轉反側。參差荇菜,左右采之。窈窕淑女,琴瑟友之。參差荇菜,左右芼之。窈窕淑女,鍾鼓樂之
婉春:“……”
應龍看著她道:“四小姐有什麼想對主子說的嗎?”
婉春微笑著點了點頭道:“去給你家主子帶一個字,‘滾!’。”
沈臨這是沒有睡醒吧,婉春呼了呼氣,不好好在他的風月樓裏麵睡著,給她寫什麼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