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春想著日子還是要照常過,就像飯也是要照常吃,大不了就當自己這條米蟲找了個很大的米缸罷了。
“慕小姐,沈公子現在催你過去。”
丫鬟不過是發了個呆沈臨便要催她過去,回門也不過是幾個時辰的事情,沈府還有許多的事情,沈臨也不可能一直呆在這裏。
婉春爬起身,慢慢挪去正廳,順便,好叫那些丫鬟回來了。
剛剛出了門側門,就見到思秋坐在院子外麵的荷花潭口。
婉春微微有些吃驚,她還以為思秋去找齊姨娘了,沒想到她居然坐在這裏,不過她沒有過去打招呼的心思,思秋和她們難以相處也不過是一天兩天的事情的,婉春也懶得和她計較。
她也是吃飽了撐著才和她計較,反正,婉春覺得被她說兩句也不過是這麼一回事,自己又掉不了肉。隻要她不要再無緣無故地把她推進潭裏麵就行了。
“站住。”思秋抿著嘴唇道。
婉春總覺得她是不是和自己過不去,貌似她從頭到尾都和這個姑娘沒有什麼交集的樣子,更何況若是說起來,阮姨娘的死也有齊氏這一份,她早就應該把齊氏的院子給全部拆了。
婉春沒有吭聲,思秋慢慢回過頭來,眼睛已經死死地盯著她。
這目光似乎她和她有什麼深仇大恨的樣子,婉春鬆了一口氣,還好思秋沒有開頭就動手。
“太子妃殿下,”婉春莞爾一笑,“若是沒有什麼事情,沈臨現在正在找我。”
一提到太子妃,思秋似乎炸開了,扯著她的上衣道:“你是不是和太子認識。”
婉春微微一愣,用袖子捂了捂嘴道:“太子妃想多了,婉春從未和太子見過,太子妃莫聽信了別人的言語。”
思秋嘴唇都已經咬出了牙痕:“若是說本妃是親自聽到的呢?”
太子最近是不是沒吃藥,婉春心裏默默想著,怪不得思秋今天心情那麼陰沉。
婉春深吸一口氣:“太子妃真的是多想了,現在婉春隻是沈家的妻而已,能和太子扯上什麼關係。”
“慕婉春。”思秋冷冷一笑,“你到現在還裝什麼,我就想問一句,你到底想幹什麼。”
思秋臉變得飛快,婉春眉頭一皺:“秋姐姐。我實在聽不懂你在說什麼。”這事情到底有何她扯上什麼關係了,她安分守己的沒出去惹事情,反倒是事情沾染到她的身上了。
她也不是好拿捏的,在慕府裏麵這麼久隱忍不發,難不成別人都拿她是個軟柿子。
“哼,你再說什麼也沒有,”思秋臉色有些發青,雙手竟然已經往她的脖子上掐了。
婉春總覺得不對,好在自己被她坑了一次,已經學聰明了。身子一縮往後麵退了兩步道:“難不成秋姐姐還想在這裏掐死我麼?這裏可是慕府。”
思秋現在隻有掐死她的心,已經聽不進婉春的話了,不要命似得已經把她撲在地上,雙手反剪著婉春的雙手,令她動彈不得,婉春卻不是什麼動口不動手的人,幹脆一腳就踹她小腿肚子上。
思秋好不甘示弱的一巴掌扇了過來,兩人扭打在了草地上,因為今天是回門,婉春習慣性穿著比較寬鬆的裙子,所以還不算處於下風,但是思秋卻是想要了她的命,一邊和她扭打一邊準備把她推進潭裏麵。
十年前的桃花潭,現在的荷花潭,婉春牙關一咬,手上的力一鬆,身子卻微微一側,思秋一直想把她推進湖裏麵,沒有想到婉春會突然收力,整個人站立不穩摔進了潭裏麵。
婉春站在岸邊喘了兩口氣才緩了過來,這桃花潭不足一米五,思秋還是能站得住的,不過也嗆了兩三口水。
“慕婉春,你……”思秋打了一個噴嚏,潭水還是挺涼快的,凍得思秋噴嚏一個接一個的。
婉春理了理裙子低聲道:“秋姐姐,十年前你把我推進桃花潭的事情我可是記得清清楚楚的,若不是我會點水性,早就已經淹死在了裏麵,至今,你還是想這樣殺了我啊。”
“你……”思秋睜著眼睛,一臉的胭脂水粉進過湖水的衝洗,她的臉上已經糊的看不出來了,“慕婉春,你總是要搶我的東西。”
婉春淡然地看著她道:“那麼秋姐姐說一說到現在為止我搶了你的什麼東西。”
她從來不做虧心事,自然也不怕鬼敲門,既然思秋說她搶了她的東西,婉春倒是絲毫不懼地對上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道:“敢問思秋姐姐,我到底搶了你的什麼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