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遠大誌向(1 / 2)

雪一直下個不停,新紀後的氣候就是這樣,要是夏天,可能一場雨會下個幾天幾夜。雪同樣如此,寒風像殘酷的劊子手無情的淩虐著衣著單薄的村民,釋放積蓄了整年的憤怒。

人們早已習慣,哆哆嗦嗦的盤桓在人跡寥寥的村間小路上,看到林邪會不約而同的露出髒兮兮的笑臉,毫不吝嗇的讚歎的木柳村中這位傑出的少年。

是啊,還有半年就到十八歲了,聖戰之後的人類就是在這個階段會有覺醒的說法,如果成功了,他的基因將會變得非常優異,壽命都會增長10年以上。

木柳村有109人家,人口密度達到近500以上,然而在18歲這個階段,近期村子裏隻有幾個,林邪就是其中之一。

回到自家的院子裏,孤零零幾根木板拚湊起來的院牆顯得那樣的無助。沒辦法,放逐地的資源太少了,人們想擁有一個比較完整的住處都很難,外麵的楓樹的確很多,危險也一樣多。

老舊的打著滿滿的補丁的門板有氣無力的撞著門框,發出咣當咣當門軸咬合不力的聲音,林邪扛著麻袋推開門走了進去,將裝有半隻野豬肉的麻袋放在了沒有紅磚地上。

“砰!”

林邪深吸了口氣:“爸,媽,我回來了。”

“小林,回來了,早上出去也不吃飯,餓了沒有,媽給你拿兩個饅頭。”屋子裏傳出一口流利的、帶著獨特的東方韻味的大陸通用語。

屋裏子走出一個穿著粗麻布衣的中年婦女,四十上下的年紀,頭發高高的盤起,兩鬢散落著帶著些許斑白的青絲。

她是林邪的母親,溫柔。一個守舊的家庭婦女。新紀後的人均壽命在五十左右,運氣好的能活到六十,以致於這位正值中年的母親稍微蒼老。

操持家業是個辛苦活,尤其家裏有個殘廢的丈夫和一個未成年的兒子,溫柔要比普通的中年婦女看上去老了很多!魚尾紋無情的掛著眼角的兩邊,橫出幾道紋,使她笑容顯得溫柔中帶著一些苦澀。

“媽,我還真是餓了。”林邪露出陽光的笑容,他長的不難看,甚至很帥很精神,要不是臉上抹著野豬血,足以迷倒村子中的所有少女,包括花叔的混血女兒,花雅詩!

跟林邪一般大的損友王帥曾經說過,在木柳村裏,除了他也就林邪能稱為帥男了。

王帥,其實比林邪差遠了。這是村中人的想法。

“媽,我今天運氣不錯,打了頭野豬,變異了,不過沒有輻射,下個月你和爸可以吃肉補補身子了。”

林邪陽光的笑著,露出兩排白淨的牙齒。

“啊?”

溫柔沒有看見染了汙血的麻袋,聽林邪說著,嚇的將缺了口的瓷碗掉在了地上,咣當一聲摔成了粉碎。

在這種窮鄉僻壤的村子裏,一隻碗,哪怕是破了的、像文物的瓷碗也是珍貴的東西,往常林邪父子倆打破哪怕一邊,溫柔都要埋怨兩句。可今天溫柔顯然沒有在乎,她隻在乎自己的兒子。

飛奔似的跑了過去,溫柔拚命的在林邪身上檢查著,嘴裏還不停的叨咕:“你這孩子,後天就要去基地市上學了,又出去打獵幹什麼?讓媽看看,受傷沒有。你真不聽話,要是出了事讓媽怎麼辦啊。”

1米8的大個子被比他矮了半頭的媽抱在懷裏,林邪都有點不好意思了:“媽,我沒事,又不是第一次了,爸的身體需要熱能補給,我後天就要到基地市了,半年才能回來一趟,就讓兒子盡點孝心好不好?”

慢慢脫開溫柔的懷抱,林邪走到水盆邊上,用一盆已經汙的看不見底的汙水清洗著自己粘滿豬血的雙手。沒有輻射的水,要節省著用,這盆水不知洗了多少次一家三口的手了,溫柔仍舊不舍得倒掉。

“林邪說的對。”一個低沉的聲音在屋子裏響起,隨後便是吱呀吱呀木軸轉動的聲音。

“爸,你不在屋裏歇著,出來幹什麼?外麵多冷啊。”林邪跑了過去。

一個坐在木製輪椅上的中年漢子,臉上盡是滄桑斑駁的印記,兩道猙獰的刀疤無情的穿插在臉上,顯得很有威懾力。

林邪的父親,林凡,一個老傭兵。

事實上,林凡隻做過一個月的傭兵,他沒有強大的戰力,沒有深厚的背景,基因覺醒的他因為沒有金錢的支持無法考上華亞基地大學,隻能憑著微末的本領,參加了全球最大傭兵公司。而前後兩次在野外接受雇傭任務的同時,也讓他失去跟正常人一樣行走的能力。

林凡少了條腿,這張輪椅還是林邪從小不畏艱險或撿、或伐,在外麵的楓林裏給他拚湊而成的。

也正是因為如此,林凡從來不虧待自己的兒子,在他第二次行動中,為了保護一個隊友失去右腿的時候,那外隊友拿出了一生的積蓄送給了林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