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很久也沒等到回答,就在冷思辰準備放棄的時候,便聽到女子清冷的聲音:
“絕情穀。”
絕情穀?這邊是傳說中的絕情穀?
冷思辰在院子裏站了整整一天,自然也看了黎子晴整整一天。
他就不明白了,這些花花草草有什麼樂趣?這女子竟然可以待在院子裏一天什麼也不做,就隻是搗鼓這些東西。
他隻是站在這裏看,就覺得累,更何況收拾這些東西。
“穀主,您要的東西。”
一道聲音打破了被夕陽籠罩著的小院的安靜。
冷思辰抬眼看向聲音的來源,隻見一名侍女手中的托盤上放著盛滿黑乎乎的中藥的瓷碗。
侍女站在小院的院門處,而他站在最裏麵,隔著這麼遠的距離他都能聞到濃濃的苦味,可想而知,碗裏的東西有多苦。
黎子晴停下手裏的事,接過瓷碗,便讓侍女出去了,自己走到冷思辰麵前。
舉起碗,示意讓他喝了。
冷思辰嘴角微微抽搐,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有人這麼對他,還是一個女人。
不過,再怎麼樣,對方也是自己的救命恩人。
於是,冷思辰臉上掛著微笑:
“不用了,姑娘,在下已經好了。”
態度堅決,哪知黎子晴的態度更堅決。
未言片語,隻是把碗往前推了推,意思很明確。
你不是不喝嗎?今天我就把碗舉在這,一直等到你喝為止,看誰耗得過誰。
夕陽已經快要整個沒入山嶺,安靜的小院隻能聽到鳥叫聲。
花草之中,二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像是兩道平行的直線,好似永遠不會有交集。
但是,太陽的直射點不同,影子的長度、方向也隨之而變化,終究會有相交的一天,最終會與一 點,然後分開,相向而馳。。
冷思辰看了眼放在嘴邊的碗和明明比自己矮一個頭,眼中卻閃耀著倔強和執著,過於耀眼的光芒的黎子晴的時候。
心中最後的一點堅持也終於崩裂瓦解。
不可聞地歎了一口氣,認命似的接過碗,一口飲進。
孩子氣的把碗口朝下,證明自己真的是喝光了。
黎子晴把空碗放在院內的小桌上,便進了屋。
反正一會兒會有人來收拾。
等到冷思辰也跟著進屋之後,便看到黎子晴坐在窗邊,捧著一本書在讀。
皎潔的白月光透過薄薄的窗紙在窗邊撒下一片光輝,照亮了清雅的房屋。
滿室光輝佳人靜。
冷思辰愣愣地看著月光之中的佳人,瀑布般的黑發閃爍著光澤,就那樣靜靜地貼在女子的後背上。
冷思辰覺得很不可思議,一個女孩子再怎麼安靜,不愛說話,也不可能一天隻說了三個字。
這樣的女子現在還能沉得住心坐在窗邊看書。
到底是怎樣的經曆才讓一個人能夠如此的寂寞孤獨,能夠與星月作伴,耐得住寂寞。
看黎子晴的年紀也不過十五六歲,這個年紀的女孩子不是應該整天笑顏如花嗎?
看著窗台下的女子,心中的疑惑更深。
不過,很快飄走的思緒就被拽了回來。
冷思辰,你在想什麼?
現在這個時候,你竟然還有心思去想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