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黎子晴的好友兼竹馬,風閑雲覺得,他必須弄清楚子晴去哪兒了以及冷思辰怎麼找到她的。
“用腳找到的唄!”冷思辰說。-
風閑雲:“……”
“你別在這瞎扯,沒什麼事情,子晴不會不給暗夜回信的。”
冷思辰道:“暗夜給小晴寫信了?”
風閑雲點點頭,道:“小晴沒收到?”
不等冷思辰說話,他又自言自語道:“不應該啊,暗夜用的是絕情穀傳遞消息的方法,小晴怎麼會沒收到暗夜的信呢?”
冷思辰不語,小晴沒給他說過。
小晴沒收到,隻能是中途被人給截下來了,至於這人是誰,冷思辰不用想也知道是誰。
“不對啊!”風閑雲大叫。
冷思辰疑惑的看著他,風閑雲指著冷思辰道:“我現在實在問你和小晴怎麼了,而不是小晴收沒收到信。”
冷思辰無語的看著風閑雲一副“你別想忽悠我”地樣子,心想,明明就是你自己說的,我可一個字都沒說。
“我們倆好著呢,就不用你操心了。”冷思辰敷衍的說道,“至於小晴為什麼瞪我,你真的想知道嗎?”
冷思辰挑眉,戲謔的看著風閑雲。
風閑雲心頭警鈴大作,連忙搖頭。
看冷思辰那個笑容,就知道肯定是什麼不好的話。
“既然這樣,那你以後就別再問這種問題了。”冷思辰說,“否則的話,我不介意告訴你一些閨房趣事。”
大家都是成年人,風閑雲自然明白冷思辰說的“閨房趣事”指的是什麼。
他保證以後不會再問冷思辰這個問題。
“如果,我是說如果,她醒不來你怎麼辦?”冷思辰問。
風閑雲先是疑惑地皺了皺眉毛,隨後淡然一笑。
“醒不來啊……”風閑雲看著落日一點點下沉,周遭的雲彩被染成血紅色,他已經等了許久。
在冷思辰以為風閑雲不會回答這個問題的時候,他開口了:“醒不來,那就守一輩子啊!”
他向往自由,卻甘願被她束縛。
他像一隻風箏,向往天空,風箏的線卻在南韻手中。
拿風箏的人睡著了,手漸漸的鬆了,於是風箏不再流浪,安心回家。
風閑雲盯著那扇門,眼中是說不清道不明的悲痛和希望。
過了良久,夕陽的餘暉消散了,關了接近一天的房門也開了。
風閑雲幾乎是在門打開的一刹那,就奔了進了房內。
冷思辰摟著黎子晴,低聲問道:“怎麼樣?累不累?”
黎子晴靠在冷思辰懷裏,將頭埋進他的胸膛,搖了搖頭,很輕。
冷思辰看她這個樣子,就知道情況不樂觀,剛想說安慰的話,風閑雲就跑了出來,小心翼翼的問道:“子晴,韻兒是不是太累睡著了?”
黎子晴轉過身,低垂著眉眼,不敢直視風閑雲的眼睛,那雙眼裏不僅有小心,更多的是期待。
她也希望南韻是太累睡著了,而不是……
黎子晴閉了閉眼又睜開道:“我……”
“子晴,我知道你現在很累,一定需要休息,冷思辰你趕快帶子晴去休息吧,我、我先去看看韻兒,不然一會韻兒醒來看不見我還以為我不要她了呢!”
風閑雲邊說便將冷思辰和黎子晴二人推出門,待二人出去後,便快速的關上了門,從轉身的背影看,像是落荒而逃。
風閑雲的話說的又快又急,根本不給黎子晴插話的時間。
關上門後,風閑雲無力的倚在門上,眼中的希冀一點點淡下去。
窗外,繁星點點。
黎子晴看著緊閉的房門,悶悶的說道:“我是不是很沒用?連自己的朋友都救不了?”
冷思辰揉了揉黎子晴的頭發,道:“傻瓜,又不怪你。”
黎子晴道:“可是,我答應了他的,一定會救醒南韻的,可是現在……”
話還未說完,便被堵住了嘴。
冷思辰貼著她的額頭,道:“小晴,不要把所有的過錯都攬到你自己身上。”
“你是答應了風閑雲沒錯,可是人都是有極限的,你也不可能救治這世上的每個人。”
“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我們無法醫治一定有人可以。”
“畢竟生生相克,毒和藥本就是一體,有毒便有藥。”
“答應我,別自責了,好嗎?”
黎子晴看著他,點了點頭。
她對自己的醫術一向有信心,幾乎從未受到挫折。
但是南韻這種情況她確實是第一次遇見,很棘手。
她也看到了風閑雲眼中的黯淡無光,可是原諒她,她……真的沒有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