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如刀,天幕裹上了一層暗色的陰雲,以是入夜。
郊外的林木嘩嘩作響,遠處幾點光亮依稀間可以看清這是北郊的天主教堂。
潔白如玉的華蓋,尖嘴形狀的突起,白瓦白牆,整齊篤立的十字架,傲然的聳立在頂層的白瓦上,虔誠肅穆!
在三樓右腳落的閣樓處有著一片由窗台處突出的擋板,在擋板後延伸出一截黝黑的槍管,這是一挺88式軍用狙擊步槍。
張嘯天輕輕的呼了口氣,用勁眨了眨眼,額頭的露水順著刀削般的臉頰滑落下來,俯臥在地板上的身子和端著步槍的手形成一個牢固的三腳架,巍然不動。
透過狙擊鏡,在十字刻度線外,八百碼內的鄉間道路寂靜、淒清,綁在路旁白樺樹上的紅色塑料袋子正隨著山風嘎嘎作響,風速湍急。
樹林裏,禿嚕的鬼叫聲讓人心裏直發毛,幾隻驚慌的竹葉蛇從樹林林鑽了出來,扭動著繩索一樣的身子快速爬過。
它爬過黃土路,好奇的轉頭觀望了樹林一番。
齊腰高的茅草樹林裏隱藏了什麼?
竹葉蛇懷著疑問,扭動了幾下身子,不見了。
張嘯天抬頭看了看戴在左手的軍用戰術表,距離狙擊時間還差三分鍾,在次深深呼了口氣,開始調整呼吸頻率,輕微的撥弄了一下夜視瞄準儀,十字鏡裏的景象更清晰了。
沉長的引擎轟鳴聲傳來,兩抹亮黃色的光束,在漆黑的郊外突上突下、左右跳躍,象是墳場裏的鬼火。
“目標出現”,張嘯天嘴角勾起一個弧度。
“哢嚓”輕輕的拉開狙擊步槍的槍栓,張嘯天的手輕輕的跳動了一下,十字鏡頭牢牢的鎖定在那兩束在道路上左右跳動的光亮上,近了,更近了,這是一輛黑色“BWM”轎車。
瞄準鏡裏,張嘯天可以清晰的看到狙擊目標端坐在後駕駛座位上的陰影,快速的計算著風速、風向、距離。沒有任何猶豫,右手食指突的扣動了扳機,直接對目標進行穿透射擊。
“砰”清脆略帶沉悶的槍聲在虛空中傳出很遠。
槍口噴出一團火焰,片刻,淡淡的青煙從槍管裏飄了出來
張嘯天沒有在看目標一眼,他對自己有足夠的信心擊中目標,這是一個優秀狙擊手的信念。
快速的起身,熟練的拆卸完步槍,收進了一旁的槍袋裏,順手抓起扔在一旁的礦泉水瓶子和已經吃完的麵包包裝袋,一並裝了進去。
撫平地板上的的痕跡,一個跳躍飛身翻下閣樓,在樓下一股早已係好的尼龍編織繩索正靜靜的左右搖擺著。
幾個起躍,張嘯天已經來到了樓下,快速的消失在黑夜中。
詭譎靜謐的夜晚,仿若是閨房中的寡婦一樣空洞、孤寂的樓梯間,一道倩影在快速奔走。
“陳隊,”李薇驚慌的推開反恐組組長陳智光的辦公室大門。
因為一路狂奔整個胸口一上一下的快速起伏著。
陳誌光並不在值班辦公室,整個辦公室空空如也。辦公桌上的石質煙灰缸上擺滿了參差不齊的煙屁股,那是五元一包的中南海香煙。
“人呢”李薇嘀咕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