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型人中有幾個光屬性武者,他們在手中聚出一個拳頭大小的光球,散發出明黃色的光芒,在黑夜中顯得無比亮。從那光球的亮度與穩定性來看,在前麵開路的青年是其中最強的光屬性武者,斷後的那位妙齡女郎次之,被護在隊伍中的那幾位最弱。
唐昆看出來修為的隻有中間那幾位,後天兩階封頂。妙齡女郎給她的威脅不大,但那青年是她招惹不起的。
唐昆屏住呼吸,待他們再靠近一些,便能接著他們散發出的光芒摸清整個隊伍的底細了。
劉奕的視力也許比唐昆好一些,但被這迷霧一般的黑夜一牽製,那是大大不如了。他隻見到幾個極亮的光點從遠處緩緩移來,再盯著看眼前便出現了一塊塊黑斑,比那黑夜還黑。他隻得放棄。
不知道昆怎麼樣了,師父可沒教過她隱逸之法啊!我之前借助了星辰之力,這半個時辰是半點兒力量都用不了了,隻能在這石頭後幹等著。
希望他們沒有帶巡視之鏡吧,不然我們倆可就要暴露了!昆沒有人護著,我前幾天又聽那幾個巡視隊長抱怨沒有人什麼人可抓,她怕是要免不了被抓去訊問一番了,再加上之前那聲“流氓”,昆侖山上的人隻怕都會認為她已失身於我了吧,山主大人隻怕會為她隨便找戶人家嫁了;一年半就是首席大弟子的選拔了,我那幾個對手要是知道了我深夜與一師妹幽會,怕是會借此大做文章吧……
劉奕閉關修煉,修的其中一項便是思維,致使他思維十分敏捷。
他還記得大長老說過:“你平時一副書生打扮,又是我門下弟子,若是像尋常書呆子那般生了個榆木腦袋,豈不是被旁人稱為繡花枕頭?”
那時他反駁了一句:“可是弟子若一心一意修煉功法、武技,以後修為高深莫測,豈不給師父長臉?”
“哼,愚鈍。思維便是悟性,沒有悟性,你苦修十載都不及別人修煉一載,待你壽元耗盡,終究還是無名之輩。”
自從劉奕拜入大長老門下,便得到了他的悉心指導。
近了近了,唐昆能看清領頭那幾人的模樣了。
那位強大的光屬性青年身著一件淡黃色的布衣——普通內門弟子的配置,陰沉著臉,拒人千裏之外的冷漠眼神,與唐昆想象中陽光可愛的光屬性弟子大相徑庭。他站在一名少年背後,那叫不追隨得可緊了,想必有超越之意,卻不敢為之。
都說相由心生,既然是照亮別人、溫暖別人的光屬性,又為何會生出這般冷酷的氣質呢?興許是不服領頭那人吧。唐昆心生不解。
領頭的少年身著淡黃色絲綢長衫,光鮮亮麗,鶴立雞群。他麵容清秀,腳下步子虛浮。
唐昆他修為很高,但是卻底盤不穩。
唐昆隔得老遠便聽見他不知天高地厚的聲音:“本少爺怎麼就那麼倒黴呢,三太爺爺的二兒子的十六孫子前些日子死了,二爺爺的七孫子的小兒子前些日子給人欺負了,家族覺得咽不下這口氣,便有意叫人調查。想不到二爺爺的七孫子的小兒子,不就是本少爺這個叔叔平日裏用輩分壓他嘛,這個龜侄子就比本少爺小了一兩歲,去求本少爺的二爺爺,家族見本少爺這段時間在比試中接連失利,便將本少爺派出來了!小草,你說本少爺那龜侄子是不是該修煉走火入魔,撒尿給尿憋死,玩兒女人死在女人肚皮上?”
唐昆聽出來了,這就是個被家族用丹藥堆出來的廢物少爺。聽他一口一個“本少爺”,想必也不是那些平易近人,樂於助人的富家少爺了。唐昆身為昆侖山的大小姐,卻從不擺大小姐的架子,就是因為最看不慣那些以權壓人的達官貴族、少爺小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