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月非常準時的出現在了郜仲院的門口,神色淡然得等待著自家小徒弟的出現,隻是十息過去了,淩路平小小的身影仍未出現。
稍有些不耐的淩月便直接踏進了郜仲院,他如此大搖大擺的舉動自然是引起了郜仲院守門的道童注意,隻是,二個道童也隻是在愣了一息之後,便默認了淩月的舉動。
因為他們看到了淩月懸在腰間的那塊青色玉符,這玉符乃雙魚圖案,玉質通透清澈,紋路之間閃著淡淡的瑩光,這是加過禁製的高級法器,乃是聖域聖者身份的標誌,在整個聖域享有至高的地位,僅次於尊主崇崖。
而且此玉符的特殊性在於其的唯一性,是的,淩月腰間的這塊玉符乃是獨一無二的存在,這就是為什麼淩月剛回來的時候,剛將此玉符遞出便直接引來了崇崖的原因,當然,這些都是在淩月走後崇崖才定下的,至少淩月,知道與否,可能並不重要。
雖然淩月直接進入郜仲院的舉動十分的怪異,但,聖域本就不是一個八卦風勝行之地,且,如今的修真之人除了關心自己的修為,勢力,權力之外,其他無關人等的事情,皆不關心。
更何況淩月還是被守門童子默認放行的人,那他定然不是什麼可疑人物,所以,反而是淩月出塵的外形引起了不小的轟動,至於其他,倒真是一點也無了。
此時淩月遠遠得走向初級學徒所在的院落間的走廊之上,遠遠的,他便看到自己的小徒弟被二個孩子圍在中心。
稍長些,大約十五歲左右的那個孩子,早上在郜仲院的門口見過,另一個小些的,大約也就七八歲的樣子,沒見過,淩月可以肯定,那麼便是平兒的同窗了吧。
淩月心裏轉著諸多的心事,腳下的動作卻是未減一分,不多時便停了在淩路平三人組的旁邊,臉上的笑容已然退卻,餘下的,隻有清冷以及淡漠。
“平兒。”淩月低低得喚了聲,視線隻是輕輕掃了下圍住淩路平的張君群以及楊餘慶,便收了回來,直接粘在了淩路平的身上,再無轉移。
“師傅。”淩路平還真未見到師傅的到來,隻是奇怪為何有一股如師傅般好聞的冷香縈繞,卻不想,還真是師傅,於是,直接一個飛撲,便著淩月而去。
淩月見淩路平直接飛撲而來,非常淡然得接住了他,而後直接抱了起來,整個動作一氣嗬成,仿佛做過千萬回早已輕車熟路。
楊餘慶見到如此親昵的二人,真想直接戳破了圍在他們身旁的粉紅泡泡,那溫馨與和諧是如此觸目驚心,讓他不堪忍受,他的拳頭已緊緊握起,指甲深深嵌進了肉裏而不自知。
他盡可能的控製著自己的情緒,他雖然對淩路平有著恨,卻不能表達出來,因為,他的淩月對淩路平的關愛有目共睹,他可以肯定隻要他動了一下淩路平,淩月的濤天怒火絕對會直接衝著他而來,他的下場不會好看。
一旁的張君群從淩月出現之後便呆愣在了原地,心裏轉著唯一的想法。
這出塵如仙的人物,便是淩路平的師傅麼?真的假的,這樣年輕,修為能高到哪裏去!看來,這淩路平也不過如此。
隻是,他們之間的互動真真讓他心底一顫,他也想要如此關愛自己的師傅,因為在他的記憶之中,從未有人對他如淩月對淩路平般溫柔親和,大人有的隻是對自己資質以及天份,還有利用價值的探討,其他的,仿佛都無關緊要。
原來,這便是師傅麼?張君群看著那張清冷淡漠,動作上對淩路平卻是溫柔仔細的淩月愣愣得出神,絲毫沒有掩飾眼裏的羨慕嫉妒之情。
察覺到張君群眼裏的負麵情緒的淩月眉頭隻一皺,便抱著淩月直接轉身便走。
“前輩。”楊餘慶在意識到淩月要走的當口,直接控製不住自己的叫了出聲,隻叫完,他便後悔了,他衝動了。
“何事?”淩月將頭一偏,看向楊餘慶,眼底的溫柔一分未增,隻表情更僵硬些。
“是,是……”楊餘慶在心底想了無數個理由,也想了無數個話題,可是看著淩月那俊雅出塵的臉,愣是一個字也無法吐出,舌頭都像不屬於自己般,失了作用。
淩月看著楊餘慶並不說話,似乎在等著他說完,淩路平則是從淩月的懷裏探出頭,用疑惑的眼神看著他,心道,楊哥哥這是怎麼了?沒覺得有口吃的毛病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