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覺醒來,溫桐靜感覺自己的腦袋昏昏沉沉,隻記得試考完後的那天晚上,全班都去一起吃了頓飯,自己被同學灌了幾杯啤酒,最後不醒人事,就連怎麼回家的都不知道。“小靜,我喜歡你。”溫桐靜腦海突然回響起這句話,那個身影很是熟悉,但卻模模糊糊的,看不清楚。
溫媽正在做早飯,見溫桐靜起來就上前問:“小靜,昨晚你們喝酒去了?”
“嗯,喝了點,班裏同學聚餐。”溫桐靜伸著懶腰說。
“女孩子家以後在外麵少喝酒,昨晚要不是小順背你回來給我解釋,我還擔心你出事了。”溫媽在一旁教導。
“小順,難道是他?”溫桐靜在心裏想著。
林軼南此時也剛醒來,想著昨晚留銘順那個“瘋子”,自己平時和他又沒有多少來往,昨晚他似乎跟自己很熟悉似的,一口一個兄弟,最後喝得也是不醒人事,不過喝酒這一點上林軼南還是非常佩服留銘順,他喝酒就跟喝白開水一樣,不然最後也不能把自己和溫桐靜帶回家。
假期很長,漫漫的日光灑遍大地,這就是一個充滿光的假期。林軼南給溫桐靜打電話問她假期去哪兒,溫桐靜說回老家,這下林軼南可失望透頂,他還指望暑假和溫桐靜一起再發展發展關係,結果泡湯了。
林軼南打聽到溫桐靜的老家在香林鎮,那裏不是很發達,雖然表麵上說的是鎮,但也就是幾條街縱橫交錯。
考試前留銘順和林軼南都問溫桐靜準備報考那個學校,溫桐靜想著振興中學雖然不錯,但重點是培育初中,於是就選了M市的另外幾家重點中學,最後確定為M市第一中學,懷晨中學。林軼南自然沒有問題,而留銘順知道自己的成績上懷晨可能有點懸,但抱著坦然的心態也沒想太多。
兩家人坐在回香林鎮的大巴車上,留銘順的媽媽和溫媽在一旁談話,留銘順和溫桐靜坐在一起,溫桐靜想開口問他那天晚上他是不是說了什麼話,但不好意思說。溫桐靜和留銘順不再是小時候的她和他,留銘順心裏已經對溫桐靜產生了淡淡的情愫,但他知道溫桐靜的心裏隻當他是朋友,不過時間還有,留銘順想到以後的事誰會說得清呢。
三年過去,香林鎮又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雖然本質上還是幾條街,但變得繁華了許多,慢慢地在向商業街發展。很多房子在政府的幫助下開始拆遷重修,畢竟要順應時代的步伐,溫桐靜的家和留銘順的家也不例外。
溫桐靜走在大街上,從地底發出的“轟隆”聲不斷敲擊著溫桐靜的腳底,那是前方正在進行拆遷工作,空氣中塵土飛揚,溫桐靜沿街走著,碰到了許多以前認識的叔叔阿姨們,都問她考得怎麼樣,溫桐靜含蓄應答匆匆離開。
溫桐靜和留銘順這段時間偶爾也會出來一起說說話,但溫桐靜相比之前的話少了許多,她不敢多說什麼,留銘順不知道怎麼回事,他自然不會想到那天晚上自己說的話被溫桐靜隱約聽到了。溫桐靜知道自己和留銘順從小一起長大,但這並不代表自己會喜歡上他。青梅不一定要和竹馬在一起,人們總說青梅竹馬,但或許有的時候對於有的人來說,你不一定就是我的竹馬,我也不一定就是你的青梅。
留銘順和溫桐靜說起小時候的事,溫桐靜雖然知道留銘順沒有惡意,但突如其來的這種事讓自己不知到怎麼應對,他有點怪留銘順,你幹嘛要說出來,幹嘛要讓我知道。溫桐靜現在和留銘順說話都有點提心吊膽,生怕留銘順當著她的麵說出一些尷尬的話,不過幸好沒有,否則也不知道怎麼收場了。
不過童年的記憶確實令人難忘,想起小時候一起玩過過家家,滑稽的成親跟著電視裏學,留銘順還親了她一口,不過那些在如今看來隻是小孩子的遊戲罷了。過去一起走過的橋沒了,一起走過的土路也被淋上了瀝青,被永遠地封存……如今有的隻是當年二人的記憶,沒有話語的相伴此時在溫桐靜看來卻是最好的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