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體在致玉的調理下漸漸恢複了一點生氣,不似最初的那樣柔柔不堪一擊,可這輩子也不能在揮劍袖舞徜徉花海了。望著手中曾今伴我數十載的碧霄劍我不禁苦笑,劍仍在,鋒依寒,人卻不似初,是上天作弄還是冥冥注定,我十六年後重生卻背負十六年的債與恨,在愛恨情癡中徘徊,冰封了自己的世界,尋不到希望的缺口,就算再絕美的陽光也不能溫暖我殘敗的世界。
碧霄劍印著灼灼驕陽反射出驚心動魄的寒光,它也在低述那曾經的背叛與傷痕嗎?我撫摸著它通體的碧藍,陷入曾經的種種。"夕兒,還記得當年你削去的那半截幽蓮花樹嗎?前幾日進宮看見了,那被你削去的紋理竟然還在呢,記得就是這把劍削去的吧?"子湛眉目透著清澈的笑從我手中接過碧霄劍,帶著溫文而玉,緩緩的說"嗬嗬,幽蓮花開百鳥還巢,不知到底是傳說還是真的,隻是你走後幽蓮花樹竟不曾再長高半寸,枝葉也不曾在開出一片,就那樣靜靜的長了十幾年。當初你種它的時候還和以裳打賭是你種的幽蓮花先開還是以裳的曼陀羅先開,結果以裳種的曼陀羅第二日竟開出了花,你氣的揮著劍就要去砍樹,幸好我來得巧要不然這百年難得的幽蓮花樹就會被你生生當成泄憤的工具。那時的你真是小孩心性啊,心裏想的全寫在臉上卻又似乎全都隱藏著。"
我與子湛相視而笑,想起最初的那段日子,平靜而悠遠,匆匆數十年就這樣白駒過隙般的彈指一揮間不經意的流過,我仍舊是十六年前的模樣,彷佛時間在我的沉睡的中沒有烙上歲月的印痕,我看著身邊的子湛,歲月在他的臉上隻刻上了剛毅與堅韌,仍就如初的俊朗與飄逸。
他被師傅帶上天山時我恰是在世間遊曆的第二年,也是我遇到沈玄辰的那一年,一年一生的改變,如果最初我晚下山兩年先遇到的是子湛,我會不會也會像愛上玄辰般義無反顧的愛上子湛,會不會沒有了今日的傷痛。但我們始終輸給了六道輪回,糾纏一生,也不過隻是追憶,在述說著如果。
這時致玉拿著一套華裝走來,笑容燦燦,走進才發現居然是一套郡主服,我不解的看向子湛。他笑得高深莫測,"十六年前師傅就說以你的心性必會繼續留在人間,待你醒來時可能早已物是人非,夜鏈夕在十六年前已死,還記得致玉懷的那個孩子嗎,是個小郡主,可孩子生下來就夭折了。也許是天意,師傅和我商量後就對外慌稱致玉生下孩子後因先天心急而危在旦夕。恰巧師傅下山與其有緣,讓嬰兒服下了你死後化生為的靈珠草並帶回天山撫養。師傅為你想好了一切的後路,夕兒,從今往後你便是那差點死於心急的嬰兒,也就是致玉的女兒,樂旻湘,也就是我樂子湛的侄女旻湘郡主。"
致玉笑著將衣服遞給我,滿是無奈的說道,"就是委屈了主子,這人前人後的叫我娘,叫哥叔父,就我自己聽著我都別扭呢。不過好在主子您這十六年來來可是一點都沒變,還是和十六年前一樣呢,說您是湛王府的年方十七的旻湘郡主沒人會不信呢!"致玉如個孩童般滿眼爛漫,想起致玉的那個孩子我不禁自責起來,若是當時我沒有把致玉趕走她也不會在半路上遇見劫匪而被歹徒強暴懷了孩子。這個受我牽連的女子不緊從始至終沒有怪過我還處處為我擔心,我何其有幸在有生之年遇到這麼一位名為主仆是為姐妹的女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