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車速下降平穩下來,林暮狠狠吐出一口氣,這個命是保住了。
一睜眼卻傻眼了,What?他怎麼把自己帶到鬆杭最高級的酒店來了?
“幹嘛帶我來這?”林暮眼睜睜看著身邊的人摘下墨鏡,打開車門瀟灑下車,獨留被風吹得披頭散發,眼淚橫流的瘋女人形象的她不知所措。
“下車。”林耀晨站在台階上居高臨下看著她,命令式的口氣滿是不耐煩。
“幹嘛帶我來酒店?”林暮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卻又莫名害怕,不自禁抓緊背包。這種地方,大半夜的很容易讓人想歪的好吧。
林耀晨本就沒什麼耐心,尤其是麵對林暮的時候。遂上前一步拉開車門,一把將她拽下車拖著就走。門童識趣地拿下行李,幫他泊車。
站在電梯裏,林暮才忽然想起一件事。
“你怎麼知道我今天回國?”她誰也沒告訴呀,即便是最好的朋友路梓芊都還不知道呢,他是怎麼知道的?
身邊長身玉立的某人置若罔聞。
林暮衝他擰擰鼻子,拽什麼拽啊,當自己是萬人捧億人愛的大明星啊!呃……三天兩頭上世界性雜誌首頁的他,其實比明星還風光吧。
“你吃啞巴藥了?幹嘛不說話?”
還是一動不動,林耀晨仿若與她不在同一個世界裏似的。
叮~
電梯到達頂層,林耀晨拎起她的衣領像拎一隻小雞似的輕鬆走出電梯。
“喂~幹嘛啊,我自己會走路!”林暮抗議。
然而,抗議無效,體力不如人,隻能任由他擺布。
林耀晨打開5203的房門,一把將她甩在門後的牆上,右腿一勾房門應聲而鎖。
林暮被撞得齜牙,剛要控訴他的暴力就被他鋪天蓋地的獨特氣息覆蓋。心髒像是要跳脫胸腔一般狂跳不止。
“你居然還敢回來!”林耀晨左手撐在牆上,右手捏住林暮下巴,迫使她仰頭看著自己,黑暗中那雙水眸越發清涼,仿若蕩漾著綿柔月光。
林暮不語。
“為什麼要回來?”林耀晨不依不饒,捏著她下巴的手越發用力。俊逸精致的臉和她咫尺相近。
林暮吃疼,卻忍著不作聲。
她越是沉默,林耀晨越是想逼迫她出聲。
“既然活著回來了,就把該還的債一並還了吧。”大掌一甩,原本在懷中的人竟像失去支撐的蒲草般摔倒在地。
林耀晨毫不在意地上的嬌呼,伸手打開大廳的燈,從地上的人身上邁過去。注意力忽然被地上一本書吸引。
林暮也注意到從自己背包裏甩脫出來的雜誌,趕忙伸手去拿卻晚了一步。
林耀晨饒有興味的拿過去,雜誌封麵是自己的照片,看標題是報道他天亮即將舉行的訂婚儀式。
薄唇微勾,低眸看著地上一臉驚慌失措的人,一副原來如此的表情,滿是說不清道不明的得意和傲嬌。
林暮艱難地爬起來,整個人像泄了氣的皮球似的,為什麼總在他麵前掉鏈子!
林耀晨端著一杯酒坐到沙發上,邊品邊饒有興味的看著她漲紅著臉不知所措。
“回來還債了?”
林暮不語。
林耀晨不在乎是否得到她的回答,將另一杯倒滿的酒杯推給她,“喝了它,讓我看看你翅膀硬到什麼程度了。”
林暮剜他一眼,看不起誰啊,這五年來別的沒漲,酒量漲得可比蓋樓還快。
一鼓作氣,林暮一口悶,待到那股辛辣從嗓子開始燒到胃,她才知道什麼叫意氣用事。這酒絕不是她平時喝的那些所能比的,特麼的又辣又燒,這給她喝的是酒精吧!
“咳咳咳……”
林暮這邊被嗆得眼淚橫流,那邊的人卻好似看了喜劇似的,哈哈大笑起來。
後來,她好像還聽到他說了什麼,可是意識漸漸流失,整個人暈乎得像是在坐船。迷糊中,她能感受到一雙有力的手臂將她抱起來,然後跌進一個堅硬卻又溫暖的懷抱。
再後來,她仿佛回到了小時候,又仿佛看到艱難的那幾年,然後整個人好像被放在雲朵上一樣瓢來飄去,身上的溫暖時而燙到她時而又柔暖如日光……
她想要抓住什麼,卻又什麼也抓不住,隻能無助的抽泣呼喊哥哥,那個從前疼她愛她把她當寶貝一樣護著的小哥哥。每喊一次就仿若被人安撫似的輕撫一下,她像上癮般用力呼喊,然後唇齒便被什麼柔軟的東西覆蓋,再喊不出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