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出租車上下來,望著眼前的火車站。不知道是該哭還是該笑。
昨夜的一切還在腦海裏浮現著,一群人在飯桌上的鬧騰與嬉笑,酒水與煙。在ktv裏的嘶聲裂肺和眼淚。
甩了甩頭,我拉著行李箱,背好雙肩包,緩步向檢票站走去。
火車站永遠不寂寞,這裏永遠人山人海,熱鬧非凡。我排著隊過了安檢,把箱子包包都扔在傳輸帶上掃描。
走過大廳上了二樓,在第八檢票口的座椅前開始等待火車的到站。
我比較喜歡在人多的地方觀察不同的人,有男人有女人,年輕的年老的,有悠閑的,匆忙的,還有各式各樣的衣服款式和顏色,以及搭配的鞋子和帽子。
我更喜歡研究猜測他們身上的故事。當然,我不知道我的猜測準不準,這僅僅隻屬於我的愛好。
我一般會在一群人裏麵搜索一個我感興趣的,慢慢觀察。例如現在這個坐在我前麵一排右手邊三十多歲左右的男人。他很普通。穿著一件墨綠色高領毛衣,一件黑色風衣,雙手一直放在風衣兩邊的口袋裏,他埋著臉的目光一直追隨一個女人。那個女人穿著一件極其亮麗的紅色呢子衣,黑色加厚絲襪,黑色細高跟鞋,正坐在對麵不遠處的永和大王快餐廳裏。透過玻璃,可以看見坐在女人對麵的是一個老男人,他們兩的手交握在一起。
我猜這個中年男人的手一定緊緊捏著什麼東西在,他的表情由最初的灰色慢慢變得鐵青。從我這個角度可以看見他皺著的鼻子。
不出一分鍾,老男人坐到了女人那一邊,他的手放在了女人的肩膀上。女人低下了頭的這瞬間我前麵的男人已經快步移到了快餐廳裏,站在他們麵前,說了句什麼。
這個時候廣播已經在通知去往w市的火車已經到站了,要開始檢票了。我沒有起身,仍舊看著餐廳裏的那一幕。我想,這個男人一定會為自己的某些舉動後悔的。
男人把手拿了出來,快速的捅向老男人。女人嚇呆了,叫都沒叫一聲。直到血從老男人的胸口噴了出來。餐廳一片大亂,顧客全向外跑,服務員躲到服務台下麵按了警報。
這邊的排隊的乘客本著看熱鬧的心,全都開始亂串。
女人抱著老男人大喊:舅舅、舅舅!
男人聽見了立刻慌了,手一抖,水果刀掉了。旁邊一個高大的男服務員立馬上前擒住了他。
我看見男人打死也不信的表情,笑了。我就知道,這個男人會後悔的。
穿過看熱鬧的人群,走到檢票口,專心排隊的人都已經散開了。
而我跟這個男人一樣,結束了一段生活,將要開始另一段新的生活了。結束我的校園生活,開始我的職業生涯了。
這個時候我不再傷感於離別了,而是更期待全新的一切,在那陌生的大城市裏。會有什麼樣的新鮮生活等著我去開創呢?
火車拉著我,奔向我期待的那個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