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順見柔君詫異,說道:“老主母年前吩咐老奴繪製的。”
柔君聽了這話,打開那塊絲帛,不覺又是詫異,原來竟是一張圖,從圖上看:一條溪流,從另一處田莊那裏發源,流向此處田莊,而最小的那個田莊在溪水主流上遊的一個支流處,柔君說道:“這是老管家繪製的?”
耿順說道:“是老奴做的,老奴十三歲時候開始伺候老侯爺,蒙老侯爺恩,知道如何繪畫圖標。”
柔君說道:“這個我再仔細看看。”然後話鋒一轉說道:“劉三的事情,老管家說說吧。”
耿順聽了,彎腰說道:“這裏的老莊奴都很感激劉三,有些家的老太爺甚至說過:劉三家無論何時,當盡心相助。”
柔君又問道:“今年買了多少田奴?”
耿順說道:“二十六名,男仆十七,女仆九。”
柔君沉思良久,說道:“老管家,你先退下吧,我還要想想。”
耿順退下,回到賬房,有家丁過來伺候著,見耿順臉上透出有心事的樣子,說道:“耿爺,不要煩心了,有事主母會安排的,您老這年紀了,好好的保養幾年。”
耿順歎了口氣,說道:“你下去吧。”
次日天不亮,耿順起床,在房中等待小主母的召見,因為幾年來,每到這時候,老主母都會早早的召見自己,果然,外麵有人說話:“小主母有請老管家!”
耿順急忙出門,到了柔君的門外停住,跪倒,高聲說道:“老奴耿順到了!”
門開了,跪在地上的耿順看見門開了,本來側身想聽裏麵還有什麼話,因為自己曆來都是跪在門外聽丫鬟傳話,今天門開了,耿順忽然的吃驚,頓時感覺有些慌亂,聽見耳邊有小丫鬟說道:“如此無禮,跪的這麼近!”
還沒等耿順反應過來,忽然聽見柔君的聲音傳出來,說道:“不得無禮!”
丫鬟回身恭順的,說道:“是!”然後又對耿順輕聲說道:“跪好了!”
柔君說道:“老管家這幾天先不要起早了,我有事會找你,你退下吧。”
耿順低頭起身,腳步有些沉重的走了回去,剛進到房間,忽然門外有個聲音響起:“給父親請安。”
耿順回身見了,說道:“你不是在鹹陽麼,怎麼來田莊了?”
原來,耿順有兩個兒子在耿家外麵的買賣做事,耿順的長子耿信忠是一處田莊管事,回來的是次子耿信孝,負責管理耿家在鹹陽的貨棧,耿信孝忙回道:“主母讓兒子來田莊選些貨物。”
耿順道:“你見過小主母了?選好貨物了?”
耿信孝說道:“小主母不見我,倒是吩咐孩兒今天這裏拜見父親,還讓孩兒留在這裏拜見母親,貨物昨天看了一些,今天還要看看。”
耿順說道:“你先不要回家了,先選看貨物,我明日回去告訴你母親。”正說話時候,忽然門外有人癡癡笑,父子二人回頭,見是柔君的丫鬟,急忙過來,那丫鬟說道:“我是來傳小主母的話的,讓你父子今天回家相聚,還讓老管家自取一壇酒,回去家中天倫一聚。”說完話,竟然又癡癡笑了,然後轉身,頭也不回的走了。
父子兩人愣愣的看那丫鬟遠去,耿信孝回身說道:“孩兒臨行時老主母讓我告訴父親,耿家田莊無論何事歸小主母管理。”
耿順長歎一聲,說道:“為父老邁了,你先回去看看你母親吧。”然後不再說話。
耿信孝見父親不說話,又不敢問,加上幾年沒有回家,心中思念母親,於是告退。急忙忙的自己回到家中,見了母親和幾個弟妹,在家中盤桓半晌,看看快到中午,對耿氏說道:“母親:孩兒多時沒有回來,今日一別又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回來再見母親了。”說罷不覺兩眼淚下,本來見了兒子的耿氏甚是高興,聽了耿信孝這話,知道是又要離家,不覺兩眼婆娑,強忍著說道:“孩子,老主母對我家有活命的恩情,現在你該做你該做的,我家要對得起老主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