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在目前沒有槍械的情況下,自然而然的選擇了與槍同樣的遠距離射擊武器,弓。
但是在場的人,在看到他拿起弓的時候,不約而同的露出鄙夷的神態,穀主眯著眼眉頭也是略微皺起,弓,在翠穀的學術中是最不被看好的一項,甚至,撇開弓來說,羽箭作為投擲玩物對人來說,隻不過是閨房之樂。
雖然作為十八般兵器來說,弓的傷害高,距離遠,但是,不知怎麼來說,弓卻是整個翠穀所有弟子,還有老師最不願涉及的學藝。所以,穀中的弓箭少之又少,但是作為十八般兵器之一,也隻好就是像這種場麵,才隨便拿出來一把來充數。
賀庭歌沒有在意場中人的目光與唏噓聲,彎腰撿起那把看起來相當破舊的弓,拉了拉弦,感覺並不是很差,再看一眼地上散著的羽箭,明顯箭頭生鏽,形似破銅爛鐵。
穀主略有所思的看著場上的少年,伸手捋了捋胡子,沒有吭聲,而他身邊的少年,此時也抬起頭來,俊秀的臉上,帶著一絲好奇般的目光看著賀庭歌,唇角有意無意的勾起一絲笑意。
拿著弓來到場中央,賀庭歌四周看了一圈,由於根本沒有料到會有人挑選弓,所以也沒有設置打靶。再看四周人的目光,似乎也不見得會有人突然殷勤的擺上什麼靶子。
就在這時,突然聽得身邊一陣風聲,一抹白影從身邊掠過,轉眼便站在百米開外,賀庭歌心裏微微一震,好快!
轉頭看去,石台上已沒有那少年的身影,隻聽到遠遠的傳來那少年清朗的聲音:“我來做靶。”
賀庭歌眯了眯眼,看著百米外那個天青色的身影,依舊看不清眉目。那少年負手而立,聲音輕快:“射中印堂,便算你正中靶心,要是偏了,就來我給我做一個月侍從。”規則簡單明了,但在賀庭歌聽來,卻覺得對方根本就是在給他設圈套。
眉毛很狠皺了皺,賀庭歌終究還是抬起手中的弓,搭上那隻滿目瘡痍的羽箭,向著遠處的人拉滿了弓。
隱約感覺到那少年似乎揚起一個笑容,賀庭歌原本瞄準印堂的箭輕輕向下挪了幾分,接受過西方教育的他,自然知道子彈和箭都走的拋物線,更何況,箭速比上子彈來說,差的不是一星半點。之所以這麼做,是因為想到了自己心中的疑慮,和對未知的迷惑,似乎,這一切的答案,就在那個少年身上。
當然,他不會認為他一箭可以要了少年的命,且不說對方如此滿滿的自信,就憑他剛才的身法,也是絕對不會躲不開這一箭的。所以,賀庭歌鬆手的一刹那便默默看著遠處的少年。
然而,那少年卻是身形未動,箭直直插在了喉口,緩緩倒在地上。
一瞬間場上一片寂靜,賀庭歌一時沒有反應過來愣在當地,片刻後,以最快的速度衝到那少年身邊。雖然心裏明白對方有可能使詐,但是剛在那一下的感覺太真實,他真的不想失手殺人。
所以當看到地少少年雙臂枕在頭下,嘴裏銜著半截羽箭帶著一絲小得意的笑時,狠狠瞪了一眼。感覺對方就是在耍他。
少年看到賀庭歌惱火的瞪著他,不以為然的翻身坐起,伸手拿下嘴裏的半截羽箭,笑的人畜無害:“那下個月的洗腳水,就麻煩你了。”
賀庭歌看著少年俊秀的臉上一雙桃花眼裏閃著亮晶晶的光,許多年來的好修養都沒能壓下怒火,咬牙低聲罵了一句:“臥槽!”
“恩?”少年挑了挑眉,站起身來,看著和自己一般個頭的賀庭歌,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塵土,也不在意賀庭歌的怒火,笑的眉眼彎彎,薄唇輕抿,繼而開口道:“來,師侄,給叔讓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