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天(1 / 2)

迷迷糊糊間,賀庭歌覺得身上涼颼颼的,但是卻是又感覺渾身都在發熱,難受的緊。

嘴裏似乎還有那些草葉子,剛想動一下,身上幾處傷口卻又疼的厲害。

“醒了?”傅清城清冷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賀庭歌費力的睜開眼,眼前卻是一片漆黑,唯一的一點黃色光暈還是在身後,此刻的賀庭歌正趴在床上,傅清城的輪椅就在頭邊。

傅清城見他睜開眼,將一個盆子拿過來放在賀庭歌麵前:“吐了吧。”

賀庭歌早就麻木了,偏頭將嘴裏的苦葉子吐掉,其實早就沒有什麼味覺了。可是,還沒等賀庭歌收回頭,胸腔卻是一陣絞痛,突然喉口一甜,一口血就順勢吐到盆子裏。

傅清城麵色不變,將盆子拿開:“胸口有淤血,石鈿葉子苦是苦了點,但是可以將淤血引出來,現在好多了吧。”

賀庭歌用手巾擦了擦嘴角,聽傅清城這麼,果然覺得沒有之前那種鈍痛感了。

“謝謝。”賀庭歌輕聲道,轉頭看向傅清城,後者正拿著一瓶膏藥,另一隻手拿著紗布湛了藥膏往自己身上抹:“不用了,記得我的香油錢就行。”表情認真的好像真有那麼回事似的。

等等!賀庭歌猛地回頭看了一眼自己:“臥槽!”地罵一聲。怪不得覺得身上涼颼颼的,原來自己居然渾身上下一絲不掛的趴著,那傅清城正麵不改色的給自己腰上那幾道傷疤上藥。

“喂,你!”

傅清城手下一頓,回頭看一眼賀庭歌:“怎麼辦,前麵我都已經上過了。”言下之意:“我已經把你看光了。”

賀庭歌聞言麵色一白,繼而泛起一絲赫色,咬咬牙,終究是沒有什麼。回過頭去奈何自己現在動一下都疼的不行,不然定是會跳起來指著傅清城鼻子.......不過回來,要不是人,自己還不知道會怎麼樣呢。

其實,賀庭歌也不是沒有被人看過,以前也是經常和海堂,唐玉偵幾個兄弟一起去鬆花江泡過澡,長到二十好幾,雖然沒有和女人上過床,好歹也時間過世麵的。還不至於在別人麵前光光身子就覺得不得了了。可是,一想到對方變成傅清城,就突然覺得十分不適。

賀庭歌是有些發燒的,渾身都是一片滾燙。傅清城知道他可能是感了風寒,手下動作也快,幾下擦好藥膏就將被子拉過來改好道:“趴好了,別亂動啊,背上那傷口太深,你就趴著睡吧。”

完便催動輪椅將床頭的燭火拿走,一會兒又返回來,二話不,上床將自己賽進被窩,將雙腿靠在賀庭歌身邊,冰涼的觸感讓賀庭歌忍不住打了個顫栗,但是這股冰涼卻是讓自己身上的熱氣散了幾分。

賀庭歌看著靠著自己身邊躺下,並一臉理所當然的傅清城微微皺了皺眉。

“互補互助。”傅清城躺好將冰涼的身子貼近賀庭歌滾燙的皮膚:“那種藥膏抹了會癢,越熱越癢,你難道想在你沒好的傷口上再添上幾道新傷?”

賀庭歌沒有話,隻是伸手將傅清城冷的像石頭似的雙腿往自己身邊拉了拉。

“心傷口。”傅清城不滿:“裂開了又要麻煩叔。”

“睡吧。”賀庭歌閉上眼將臉轉到另一邊低聲道。

傅清城靠在賀庭歌肩膀上沒有再什麼,輕輕合上眼,其實,在此刻雙腿的劇痛之下,他根本睡不著,忍住顫栗的衝動,聽著窗外稀稀落落的雨聲,似乎,這樣安靜的生活真的像是夢一般。

良久,賀庭歌平淡的聲音傳來:“你不問我?”

“什麼?”傅清城靜靜道。

“我為什麼搞成這樣。”

“想?”

賀庭歌頓了頓,道:“不想。”

“那就睡覺。”傅清城蹭了蹭額前賀庭歌的肩膀,找了舒服的姿勢安然的閉上眼睛。

賀庭歌感受著肩膀上碎發磨過的觸感,癢癢的,卻不鬧心。

由於昏睡的時間過長,賀庭歌趴在床上,偏著頭看著窗外已經黑的一片模糊的空,雨還在淅淅瀝瀝的下著,月亮也被厚厚的雲層遮住,看不見一絲光亮。

“睡不著?”半晌,傅清城悶悶的聲音從腦後響起。

“恩,睡太久了。”賀庭歌看著夜色,淡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