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一線(1 / 2)

賀庭歌點頭。

客棧很簡陋,一看就是給過路人行方便用的,昏暗的燈火下,稀稀落落的坐著幾個食客,喝著雜酒,時不時傳來交談聲。

冉叔向掌櫃的開了一間上房,又要了幾樣吃食,說是送到房間裏,就引著賀庭歌先上了樓。

說是上房,其實也就是比較幹淨而已,賀庭歌負責做好養尊處優的少爺,一切都有冉叔打點,倒也沒他什麼事。

“少爺,等會吃過了就早些休息,明日一早趕路,估計再有七八日就到京都了。”

“恩。”

主仆兩人簡單的吃過晚飯後,就休息了。

賀庭歌躺在硬邦邦的床上,枕著胳膊,看著窗外玄月,原本昏昏欲睡,卻在此刻清醒異常。下意識的看了看身邊,空蕩蕩的床板,沒有那個熟悉的身影,也沒有那熟悉的聲音在耳邊絮絮叨叨。

微不可查的歎了口氣,對於賀庭歌來說,傅清城真的還算是個孩子,但是卻總是會將兩人擺在同一位麵,到底是他變得幼稚了,還是傅清城那少年的外表下裝著一顆成熟的心?

“傅清城。”輕聲默念著這個名字,賀庭歌嘴角扯出淡淡的笑意,晚安。

半夜時分,突然樓下一陣敲門聲。隨後傳來小二睡意朦朧的聲音:“誰啊?”

賀庭歌被吵到,從睡夢中皺了皺眉,有些不習慣的轉個身將被子捂住耳朵,迷迷糊糊間有些懷念翠穀中睡安穩覺的日子。

“媽的,趕了半夜路,累死了,他娘的。”門外傳來幾人的碎罵聲。

“先給爺來三斤酒,渴死了。”

小二也不敢違逆,揉著不太清晰的雙眼去給拿酒,嘀咕道:“郊西那邊穀口不是有客棧嗎?非趕到半夜.......”

“呸!”其中一個路人一甩肩上的披肩,道:“還哪有什麼客棧,那大火一燒,估計整個山穀都沒有了,那客棧早化成灰了。”

“嘖嘖。話說回來,到底出了什麼事,我記得那一片可是墨千秋老前輩的地盤,裏麵可都是有來頭的弟子,怎麼突然就一把大火燒起來了?”一個中年男子扯了扯衣領,一臉不可思議。

小二聽的一個激靈,睡意醒了幾分,匆匆拿著酒過來:“幾位爺說的可是翠穀?”

“可不是麼,這天幹物燥,沒想到火都燒到翠穀去了。”

“你們親眼所見?”

“恩,大晚上的,隔著幾裏地都能看到那大火。”漢子迫不及待的打開酒壇到了一碗酒。剛送到嘴邊還沒喝,便被人一把拉著胳膊:“燒了多久了?”

那漢子一股火起,轉身剛想開口罵,卻看到身後少年麵色鐵青,一張臉冷的可以結出冰渣來,莫名的咽下嘴邊的粗話,道:“大概有一兩個時辰了。穀口客棧都已經成廢墟了,也不知道裏麵人怎麼樣了。”

賀庭歌放開那漢子的胳膊,一句話沒說就衝出客棧,從柴棚裏拉出一匹馬就翻身上去,:“駕!”

月色下的古道上並不是特別黑,賀庭歌催著胯下的馬一路向著原路返回,雖然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但是他此刻隻有一個念頭:“傅清城。”

白天趕路的時候,馬車的速度並不快,但此刻,即便騎馬,卻也距翠穀有莫大一段距離。

迎麵駕馬過來幾人,速度也很快,掠過賀庭歌的時候,帶起一陣風,卻是夾雜著濃濃的血腥味。賀庭歌眉頭一皺,不由得回頭看了過去,那幾人黑衣黑嗎,看不到麵容,卻就在那一瞬間,其中一個人回過頭來,對上賀庭歌的雙眼,月光下,那眼神似乎帶著殺意。

賀庭歌心下一驚,便聽到身後那幾人勒馬聲,其中一人暗啞的聲音傳過來:“小子,去哪?”

胯下的馬被賀庭歌一把勒住,並不是他想留在這裏回答這些人的問題,而是麵前迎麵駕馬過來的幾人也是同樣裝扮,顯然和身後幾人是同一夥。

“你們是什麼人?”賀庭歌沉聲問道。

那些人明顯沒有想到眼前這少年竟然在這種情形下還能鎮定的問出這話,微微頓了頓,便聽到前麵剛來的幾人之中一人道:“你是翠穀弟子?”那人似乎是在問他,但語氣卻是已經肯定。

賀庭歌沒有答話,但空氣中越來越濃的血腥味讓他心裏更焦灼幾分。

很顯然,翠穀出事了,而行凶的,就是這些人。

“送他一程。”那人之中的一人對其餘人道,冰冷淡漠的聲音,似乎人命於他而言,與螻蟻無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