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宴(2 / 2)

那女子卻是直到三十多歲才誕下海堂,一生下來,海辛忠還以為是個女娃,隻因為這孩子實在是太漂亮了。

當時正是海棠花開的時候,海堂他娘就要取海堂這個名字,可把老頭子氣壞了,可又拗不過妻子。好在這娃除了長得漂亮點之外,倒是沒像女娃娃似的嬌柔,反倒從小就是個小魔頭,老頭子被氣的煩不勝煩,索性扔給賀淵,就當送人了。

海堂從小就被一群大人讚美的像個小仙女,雖然一開始不懂,但後來長大了,明白是非後,身為男孩子的他哪還能容忍別人說自己漂亮,和賀庭歌關係好也是因為賀庭歌曾經安慰說他:“以後咱和爹出去打仗,多幾道疤就沒事了。”

此刻居然有人說他妖嬈?看爺不扒了你的皮!

“嗬,你還別說,大齊的男人不僅長得好,還比你們柔然蠻子更男人,不然,你怎麼至今還是看到王爺就腿軟啊?”海堂慢悠悠的站起來,一邊理著袖口,一邊慢條斯理的說。

那柔然小胡子臉色變了變,一拍桌子,似乎要站起來理論,但不知怎麼,剛抬起屁股,膝關節處似乎被什麼擊中,頓時一陣酸麻,撲通一下又坐回去,要不是身邊人用內力扶他一把,險些就摔倒了。

卻見海堂正往嘴裏丟了一顆葡萄,笑的一臉慈悲。

賀淵眉頭一皺,剛想站起來,就見皇帝擺擺手示意他坐下,賀庭歌知道海堂真的火了,本想拉住他,卻又沒有伸手,柔然本來就是故意的,說海堂不過是湊巧,其實真的意思是想說除了賀淵之外,大齊的男人都是繡花枕頭。

想來也是,賀淵在邊關已經打了近二十幾年的仗了,而柔然等諸國,將領換了一代又一代,都是驍勇的戰士,可是偏偏遇上個賀淵。

這是嘲諷大齊再無能人,賀淵即便再厲害,遲早也是要老的,到時候,沒了賀淵,大齊還能怎麼樣?

“小將軍好本事。”那小胡子身邊的柔然人沉住一口氣道,此刻細細打量海堂,別說,雖然隻是剛才隨口一說,但細看之下,這少年確實美的妖孽。

“說吧,是自宮認輸,還是要我幫你?”說完又嫌惡的皺皺鼻子,似乎看到什麼似的:“就是怕髒了我的手。”

“堂兒不得無禮。”賀淵嚴肅道,倒不是說要海堂對柔然人客氣,主要是皇帝在這呢。

“唔,懿歡醒了啊,朕去看看。”皇帝認真的對著公公說了一句,就回頭笑著道:“諸位愛卿隨意。”說完就離開了。

........

賀庭歌有些哭笑不得,這皇帝是不是有些任性啊。

海堂一看皇帝走了,可不就是默許嗎?邪笑著看著小胡子,小胡子見皇帝不管了,也有些怯意,但看身邊人依然淡定,就強自鎮定,道:“小將軍剛才說話是不是過分了點?”

“過分?”海堂一笑:“你個外族的蠻子知道過分兩個大字怎麼寫嗎?要不要我教你?”說完突然從小胡子懷裏摸出一把匕首,速度之快,連小胡子都沒有看到他怎麼出手的。

身邊一群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不過,見海堂拔出那把精致的彎刀,似乎是鈍口的,沒開鋒,才想起柔然人有帶裝飾品的習慣,這下漸漸放下心來。

賀庭歌就見海堂拿著那匕首,嚇得小胡子冷汗都出來了,隻是小胡子身邊那人,倒是淡定,棱角分明臉上看不出什麼神色。

突然,賀庭歌餘光瞥到花園背後似乎走過去一個人,那人似乎並不是賓客,但也不是仆人,可就是莫名的一種熟悉感。

那人似乎察覺什麼,轉頭看了賀庭歌一眼,黑暗裏倒也看不清麵容,可就是那一晃的功夫,賀庭歌心裏一驚,那人的眼神!

再細看,卻不見那人蹤影,賀庭歌忙起身追過去,沿著花園路徑,遠遠看到一個背影,心裏一緊,那個人的眼神,就是那晚要殺他的黑衣人,雖然沒見過麵容,但那雙眼睛那種眼神,賀庭歌覺得自己不會認錯。

眼看著那人轉入假山後,賀庭歌緊了幾步追過去,一轉身,突然迎麵撞上一個人,隻聽一聲驚叫,下意識的伸手一抓,捉住那人手臂,將人拉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