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你身邊(2 / 2)

賀庭歌也不與他計較,點點頭在前麵走:“我去前麵幫李戚,以求速戰速決。我會安排人帶你過去。”傅清城在身後應聲:“甚好。”

站在最高的那層城牆上,傅清城眺望遠處塵埃滾滾處,一抹鮮紅色駕馬領著一眾騎兵奔向鵲山,視線抵達處,可以看到黑壓壓一片區域,正是柔然軍隊。耳邊是一片殺聲,敵軍兵臨城下,正在做困獸之鬥。

李戚駕著胯下的馬,看道不遠處的曹任遠,正滿身浴血的在與柔然人廝殺,隨手砍下一個柔然小兵的頭顱,翻身下馬,一路廝殺,來到曹任遠身邊。

“李將軍!”曹任遠大叫一聲,手中長刀砍下李戚身後撲上來的柔然士兵:“小心。”李戚緊了緊手中的長劍,衝曹任遠點點頭。

曹任遠放心的把後背留給李戚,向著前方殺過去,鮮血隨著最後的殘陽灑在大地上,染紅一大片,看著曹任遠毫無防備的後背,李戚眼中寒光一閃,提著長劍腳下踱步走過去。

就在長劍離曹任遠後心窩幾寸遠的時候,突然斜刺裏一柄銀槍飛過來,幾個柔然士兵被貫穿而過撞的李戚劍柄一斜,插在一旁柔然兵身上。

“李將軍,沒事吧?”賀庭歌收回手裏的長槍,看著李戚問道。李戚被嚇得冒了一身冷汗,聞言機械的點頭,道:“沒,沒事。”

曹任遠此時回頭就看到李戚一劍砍在柔然士兵身上一幕,感激道:“多謝李將軍!”看到賀庭歌在這,忍不住一皺眉頭:“小王爺,太危險了,回去!”

“好男兒當征戰四方,上陣殺敵乃我輩本分,即便馬革裹屍,又有何懼?”賀庭歌長槍一劃,割下一縷殘陽,一字一頓道。

曹任遠聽在耳中,不禁暢懷大笑:“好樣的,不愧是王爺的種兒!”

賀庭歌不經意的看了一眼李戚,唇角一勾什麼都沒說,隻是對身後的士兵道:“保護李將軍!”。

李戚看著賀庭歌駕馬廝殺在人群中,卻是流了一頭冷汗,他知道自己剛才的行為肯定落在賀庭歌眼裏,那番話也不是說給曹任遠一人聽的,隻是,他為什麼沒有拆穿自己?

傅清城看著城下兵荒馬亂的戰場,其中一身銀甲的賀庭歌手持銀槍,一抹紅纓格外顯眼。

這,就是亂世嗎?

眺望遠方,海堂已經按著自己發的信號成功擺出陣法拖住那部分敵軍,腳下是正在浴血奮戰的雙方軍隊,傅清城在寒風裏站的更挺拔,眼神愈加冷漠,冷眼掃過戰場,鮮血染紅的大地,在殘陽下那麼刺眼,狐裘裹住的身軀也擋不住徹骨的寒氣。

他緩緩抬起手,目光落在手心,看著蒼白的指尖,淡漠的像是不存在這個世界的人。

賀庭歌突然抬頭看向城牆上那個蒼白的身影,不知怎麼,頓時感覺心頭一顫,當即腳下一蹬,踏著紫雲亭的背騰空飛起,在空中借了一個力,飛上城牆。

此時正抱著小黑蹲在徐子陽邊上監督工人做工程的尹千機,突然眉頭一皺,同時抬起右手一掐,心道:不好!心下念叨著,腳下不停,施展輕功疾步向著城樓飛去。

寒風淩冽中那抹天青色卻愈發的筆直,似乎像是一尊雕像,冰冷的讓人無法靠近,眼中是徹骨的寒氣,看著城下的廝殺,目光沒有一絲波動,甚至,淡漠的與整個世界隔離......當賀庭歌站上城牆,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副場景。腦海裏頓時浮現當日穆嵐所說的一番話,那一刻,他突然覺得,那個人和他之間隔著千山萬水,甚至,更遠。

賀庭歌試著向他走了幾步,腳步輕的怕是驚動了他。

“清城.....”冰涼的指尖被溫暖的手掌裹住,傅清城轉過頭,看著身邊一身銀色盔甲的賀庭歌,一時間還有些恍惚,定定的看著眼前人,目光裏是從未有過的陌生,看的賀庭歌眉頭輕鎖。

感覺一隻溫暖的手掌撫在臉畔,傅清城嗅到眼前人身上還帶著幾絲血腥味,但卻很暖和,這是......誰?傅清城定定的看著他,許久,才呢喃道:“賀庭歌?”

看著麵前的人漸漸出現生氣的雙眼,賀庭歌終於鬆了口氣,忍不住把人擁在懷裏,握住他冰涼的手,輕聲道:“清城,你不是一個人,你還有我。”

傅清城感受著來自賀庭歌身上的溫暖,寒氣漸漸褪卻,安心的閉上眼睛,喃喃道:“好困。”

看著遠處的兩個人,尹千機重重吐出一口氣,欣慰的拍拍胸脯:“虛驚一場。”

戰事在入夜時分終究是結束了,柔然大敗,殘兵倉皇而逃,一部分被俘,而他們所等的援軍終究是沒趕到。

“小王爺,年少有為!實乃我軍之大幸!”曹任遠甩了一把汗,端著桌上備好的酒水一番痛飲。

好些將領得知此次大勝是小王爺謀劃,都對賀庭歌十分欽佩,紛紛相和,李戚此時臉色蒼白,但賀庭歌此時不在軍帳中,倒也沒有太表現什麼不妥。

而賀庭歌此時正在房間和傅清城大眼瞪小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