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要我抱你(2 / 2)

“沒有。”賀庭歌看著窗外:“說不完的,就是懶得不想說了。”

“你擔心我死了,沒人保佑你?”傅清城記起曾經賀庭歌說過的話,笑道。

“恩,知道就好。”賀庭歌唇角勾了勾:“雖然我不信這些,也不知道我是不是穆嵐說的那個紫薇星,但是我還是希望,我在你身邊的時候,你不會受傷。”

傅清城安靜了半晌,黑夜裏,他看不清賀庭歌的麵容,隻是那個輪廓,卻深深印在心裏。終究是歎了一口氣,故作輕鬆道:“不要小看為叔,我不會躲在你背後的。”

“恩,你與我並肩。”賀庭歌鼻尖蹭了蹭傅清城額頭,輕聲道。

傅清城笑了笑,閉上眼睛,漸漸暖和起來的身體泛濫起睡意,恍惚中他聽到賀庭歌叫了他的名字,他含含糊糊的呢喃著恩了一聲:“要叫小師叔......”

“恩,小師叔。”賀庭歌淡淡笑了笑,輕聲應和著。

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傅清城開始依賴他,也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他對這個少年心生留戀,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兩年的時間匆匆而過,從兩年前柔然大敗之後,雖然偶爾還是有不大不小的戰役,但都被一一擺平,賀庭歌和海堂的名字,漸漸開始頻繁的出現在邊關之外各個勢力的視線中。海堂也從一開始的咋咋呼呼,吊兒郎當,開始變得沉穩,隻是偶爾兩個人在一塊的時候,還是會露出一些本性來。

臨月關的井渠在兩年前建好,軍隊和居民再也不用擔心水的問題,自給自足,少了很多麻煩。賀淵親自來看過,也是叫好,索性賀庭歌也不回去雁門關,直接駐守在這裏。

另外,臨月關地處絲綢通商路附近,現在又有水源,大多數的商貿經過這裏,都會停下來休整,漸漸的,臨月關後建起一座城,部分商人看準商機在這裏紮了根,沒多久,就變成了一座座繁茂的商城,其中中原和西域文化結合,還有大量胡族也參與,風俗各異,更加促進絲綢之路的流通。人們就地取名叫臨月城。

當年賀庭歌不難查處向柔然提供情報的人,但是,卻是不動聲色的處理了,李戚依然是守在臨月關的將軍,曹任遠回到雁門關,李戚是唯一的首將,但是,他對賀庭歌卻再也沒有一開始的成見,誰也不知道他和賀庭歌之間發生了什麼,隻知道,李戚對賀庭歌幾乎唯命是從。

皇帝一直沒有過問過這裏的情況,賀淵也在沒有說過什麼,但是,賀庭歌卻覺得賀淵兩年來,老了很多,仿佛過了十幾二十年的感覺。

可能是賀蘭兒死了的緣故吧。他看著天上的圓月,沉沉吐了一口氣,他真的怕賀淵會出兵造反,畢竟她是無辜的。但是,賀淵除了愈加蒼老之外,沒有任何的異常舉動。眺望著城樓下的臨月城,燈火闌珊,兩年來,他已經不再是將士們眼裏的小王爺了,雖然稱呼沒變,但看他的目光,早就不再是當初的懷疑和不信任,而是一種敬仰和崇拜。

淡淡笑了笑,他多少歲了?二十七?還是......十八?他都忘了,俊朗的外表越來越像當時的自己,兩年又躥出一大截的身高,銀色鎧甲已經留下的多年來的血鏽和磨痕。海堂還時常抱怨要新的,說是已經裝不下他了。

海堂還是頂著那張妖孽臉在軍營裏和將士們打成一片,再也沒有人覺得他像繡花枕頭,隻是出去打仗的時候,會戴上一張鬼麵具,還是當時徐子陽說的,海堂是因為被撻拔禎調戲才氣的跳腳。

想起來,賀庭歌不禁莞爾,那天早上,海堂揉著腰進來時,傅清城已經走了,他問怎麼了,海堂抱怨說是被徐子陽踢得,說沒想到一個書呆子踢這麼狠。後來問徐子陽,徐子陽憤憤道是海堂睡覺不規矩,老是跟八爪魚似的抱人,誰受的了!賀庭歌隻好給海堂伸冤,其實海堂就著一個毛病,晚上要抱個東西睡,其實給他塞個枕頭就好了,徐子陽便不計較了。

說來也是,撻拔禎這兩年哪都沒去,就在這一帶紮營,偶爾搞個小戰役,逼的海堂出去打上一場,才收手安分一些日子。

“呐!”旁邊伸來一隻手,一看就是海堂,手裏拎著酒壇子,賀庭歌接過來,喝了一口,海堂還是一身紅衣,被寒風吹得呼呼作響:“看什麼呢?”聲音沒有當時變聲期的稚嫩,開始變得低沉,但是卻依然清晰明朗。

賀庭歌翻過身靠在城牆上,看著月亮:“沒什麼,就是覺得時間過的真快。”臨月關的月亮特別大,也特別亮,大概就是名字的由來吧。

“是啊,都兩年沒回去京都了,老娘大概念叨死我了,也不知道老頭子是不是又在罵我,說我這個小兔崽子,野的找不著家了。”說著笑了一聲,卻又想起什麼似的突然站直,把賀庭歌拉起來,站到跟前,拿手比了比,差不多高,賀庭歌高一點點:“怎麼還是差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