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普通人吧?”
傅清城回頭,青絲帶被風吹起:“怎麼這麼說?”
賀庭歌跟上去:“感覺吧,他的棋藝很好。”
“我們兩年前認識的,就在這裏。”傅清城駐步,看賀庭歌:“他一開始和你一樣,不怎麼會下棋,甚至連路數都不通,後來常常來這裏,下著下著也就會了。”
賀庭歌沒有停下,直到走下最後一層,才回頭看他:“他叫你,無塵?”
“方丈取的,方便。”
賀庭歌也不知道怎麼,就突然不想再問,點點頭,道:“走吧。”心裏堵得慌,回過頭又想起那個人坐在禪房裏,樣子就像是常客一般,這兩年自己錯過了多少?
傅清城走在賀庭歌一步遠的後麵,看著賀庭歌再沒回頭的背影,淡淡勾了勾唇角。
京都的街道很寬闊,即便偶爾有大馬車經過也不需要避讓。賀庭歌走在傅清城身側,看著時不時前來問候的人,始終沉默。
“無塵公子,今日又去解卦了?”一個中年男子向著傅清城行了個禮,頗為友善。
傅清城始終都是平易近人的樣子,溫和道:“是啊。”
那男子點點頭示意問候,再不多問,便離開,但即便是如此,還是時不時有人過來問同樣的問題,而其中,妙齡少女就不在少數,而他還是一一回答,絲毫不見厭煩之意。
賀庭歌有些不耐,但無可奈何。
“無塵公子,今日怎麼不見周公子?”
“上次周公子給的法子,還真管用了呢!”
“.......”
賀庭歌麵無表情的聽著這些問候,心裏卻是越來越堵。
此時的海堂,正趴在徐子陽書案對麵認真的看他算賬,也許,可以把算賬兩個字去掉,更合適。徐子陽墨一幹,趕緊上去給研磨,茶杯見底,趕緊給添水,一本算完,趕緊給摞好,放在一邊.......
如此這般,徐子陽終究是忍不住:“將軍這是?很閑?”
“叫名字。”海堂俊眉一皺。
“好吧,海堂,你沒事要做嗎?”徐子陽見他在這裏呆了這麼久。
“有的。”海堂點頭:“我給你伺候筆墨。”說著放了一個大笑臉。
徐子陽頗無力:“哪敢勞駕。”
“你算你算。”海堂擺擺手,催促:“別管我,我不搗亂。”
徐子陽見說話不管用,幹脆也不理會他。將近一月的賬目都處理了,才伸了個懶腰看窗外,都近黃昏了,回頭一看就見海堂靠在椅子背上昏昏欲睡。
“海堂?”徐子陽推推。
“完了?”海堂眨眨眼,清醒過來。
徐子陽歎氣:“你困了不會回家睡嗎?”
海堂卻是搖頭:“我餓了。我想吃九味閣的飯。”
“那你去吃啊。”
“我想和你一起。”
“為什麼?”徐子陽詫異。
海堂笑眯眯:“這樣就不用花銀子了啊,你們九味閣菜好貴的說。”
“.......”徐子陽扶額。
剛點好菜,就看到門口進來的傅清城,海堂眼睛眨了眨,有些羨慕,看看人家同樣是好看,自己為什麼要被漂亮形容?
“小師叔。”徐子陽叫一身,傅清城點點頭,朝海堂笑笑:“海將軍別來無恙。”
“無恙無恙。”海堂趕緊道,說著朝傅清城身後看看,左右沒看到賀庭歌,就問傅清城:“小師叔,小王爺呢?”
“哦,他回王府了。”傅清城坐下,淡淡道:“說是去看小皇子。”
“額。”海堂眨眨眼,怎麼感覺小師叔心情不大好的樣子。想想也覺得奇怪,賀庭歌這兩年來盡念叨他了,怎麼突然見了又跑了?
傅清城是有些鬱悶的,賀庭歌好好的突然就不怎麼說話了,起先以為的因為周邕,後來就直接回王府了,索性自己不太餓,就去別的生意那裏看了看,一大圈走下來,都下午了,就直接來了這裏。
看了看桌上的菜,突然覺得沒胃口,徐子陽見他不動,問道:“小師叔?”
“沒什麼。”傅清城回神,淡淡笑笑:“你們吃吧,我先回去了,子陽你陪海將軍聊會。”說完就徑直出了門。
留下海堂和徐子陽大眼瞪小眼。
賀庭歌此時喂著小懿歡喝粥,懿歡站在地上抱著他的小腿,張著小嘴吃著賀庭歌手裏的粥,腮幫子一鼓一鼓的,賀庭歌看著,心裏的鬱悶也隨之消散許多。
“舅舅。”懿歡奶聲奶氣的仰著脖子看他。
賀庭歌放下手裏喝掉一大半的粥碗 ,抱起肉團子放在腿上做好,小家夥軟綿綿的,兩隻小手抓著自己胸前的碎發把玩。
“懿歡。”賀庭歌低頭,懿歡聽見他叫,也抬起頭看他,大大的眼睛,水汪汪的。
【抱歉,昨天沒有更,大家見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