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國之君(1 / 2)

賀庭歌勉強進到洞裏,卻是看到小賀庭歌已經湊到小傅清城身邊:“你不舒服嗎?”

小傅清城此刻抱著膝蓋靠在身後的牆壁上一聲不吭,下唇都被咬的發青了。

“你腿疼嗎?”小賀庭歌發現端倪,問道。

小傅清城半晌,才猶豫著點了點頭,賀庭歌眉頭緊皺,好想抱抱他,給他一點溫暖。

他這麼想著,那邊的小賀庭歌卻是已經將小手放在小傅清城膝蓋上輕輕揉了揉,還小心翼翼的問他會不會舒服點。

“疼的話要說哦,不然別人不知道怎麼幫你。”小賀庭歌一邊揉著他的膝蓋,一邊誠懇道。

小傅清城隻是看著小賀庭歌,半晌才嘟囔道:“師父說,男子漢大丈夫,不許哭,不許喊疼。”

“你師父是大神仙麼,所以不怕疼,你還小啊,疼了就算哭也沒事啊。”小賀庭歌安慰道:“呐,你可以在我跟前哭麼,我不會笑話你的。”

“那.....怎麼哭啊?”小傅清城糾結道。

小賀庭歌小眉頭一皺,思索一會,眼睛一亮道:“呐,你可以趴在我懷裏哭,我以前就趴在我娘懷裏哭。”說著很豪邁的張開小胳膊抱住小傅清城,用小小的懷抱去溫暖這個需要關懷的孩子。

賀庭歌在一邊看著,竟是忍不住唇角勾起一條線,原來他們這麼早就認識了啊,隻是,那個孩子,到底是不是自己,為什麼,一絲記憶都沒有?

小傅清城趴在小賀庭歌小小的懷抱裏,比自己暖和太多的身體上傳來的溫度,讓他小小的心靈感覺到無比溫暖,小手抓著小賀庭歌的衣角,偷偷擦了擦濕潤的眼角。

賀庭歌靠在身後的牆上,坐在地上看著洞裏的兩個孩子,他曾經還想過,為什麼自己沒有早一點遇到傅清城,那是不是他們在一起的時間就會長一些,可是,在這個夢裏,他看到了這麼小就相遇的兩個人,隻是恨自己為什麼一點都沒有印象,冥冥中,他知道自己就是賀庭歌,不管是兩年以前,還是這兩年來的親身經曆,不然,為什麼會有這樣一個夢境。

這都是賀庭歌的記憶,隻是浮現的太慢,即便如此,有些刻入骨髓的東西,還是一分都沒有丟失。

兩個孩子終究是在雨聲中睡了,賀庭歌看著兩個依偎在一起的小孩,唇角勾了勾,天亮了,就好了。

不知過了多久,雨停了,夢中的天色還是灰沉沉的,但是還是能看到一點點魚肚白的跡象,賀庭歌回頭看到小傅清城已經爬起來,小手揉了揉眼睛看起來精神好多了。

賀庭歌見他把小包袱收拾了一下,拿出剩餘的食物和一包藥粉放在小賀庭歌還沉睡的身邊,又往火堆裏加了一點柴火之後,便輕手輕腳的走出小枯洞,回頭看了一眼,小聲的說了一聲:“再見,楓羲。”

賀庭歌甚至還沒來得及跟出去就發現眼前的景象漸漸變得模糊,一陣刺痛感從額角傳來,再睜開眼卻是一片漆黑。

伸手揉了揉額角,這才發現,自己躺在光床板上,眼前是夜色下的竹樓。醒了?

賀庭歌坐起身,身下的床板發出輕微的吱呀聲,現在天還沒亮,看月亮還是依然懸在半空,大概是醜時吧,賀庭歌估算著,沒有鍾表的時代,時間觀念真不怎麼樣。

雖說做了一個不算太短的夢,但醒來的時候,還是沒有了疲乏感,看來這一覺確實睡的算安穩。想了想起身走向裏屋。

月光透過窗子灑在屋內,即便不點燈也能看清楚,隻是這屋中太過安靜,安靜的甚至聽不見呼吸聲。

賀庭歌臉色陰沉的可以凝出水來,看著床上空空如也的被褥,手指捏的發白,人呢?!

自己不過睡了一個多時辰,人就不見了。若是傅清城要走為什麼不告訴自己?更何況他還受了傷,能去哪?

餘光撇到窗台上,窗子大開著,窗框上殘留著一些泥渣,賀庭歌眉頭皺了皺,窗後是那片小湖,要是想從窗戶進來,自然是要進過那片小湖,昨晚不曾下雨,這泥渣定然是從湖邊沾染的。傅清城怕是被人劫走了。

想到這裏,心頭不禁一股火起,他自認為覺對不會睡到有人進來而全然不知的程度,看來,自己是中了迷香,隻是不知道,帶走傅清城的是什麼人?

一個多時辰,怕自己已經追不上,現在還是先回京都,沒有人會平白無故的去綁架別人,若是仇家,大可直接殺了,不會如此大費周章,此舉怕是別有用心。

他不是一個衝動的人,相反的,他很冷靜,他已經過了意氣用事的年紀,就像之前在地宮即便怒火衝天也沒有直取穆澤性命。

傅清城,不要有事。

傅清城醒來已經是三天後的事了,他隻記得自己渾身劇痛難耐,連動一動手指都是鑽心的痛,之後便便昏迷過去,之前他還在想,即便昏迷了,還有賀庭歌在,應該沒事。可在睜開眼的時候,才知道,他想的太簡單了,賀庭歌即便再警覺也是個人,更不像他有軟蝟護體,百毒不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