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徐子陽看著抱走懿歡的背影,,終究是開口叫了一聲。
賀庭歌回頭,等他的話。
“不要怪他。”徐子陽沉聲道。
賀庭歌沒有做聲,折身抱著懿歡離開。
看著原本掛著“靖王府”牌匾的地方,換上一個更大的牌匾,上麵燙金的幾個大字,刺得賀庭歌眼睛有些酸疼。
“開陽王府”四個大字在雨後的太陽光下,閃閃發光。賀庭歌淡漠的看了一眼,開陽宮武曲星君,高展,你真是費盡了心機。
兩年以來,這是第一次踏入皇宮,宮門口的侍衛一見是賀庭歌,紛紛跪拜,賀庭歌冷眼掃了一眼,抱著懿歡徑直朝著高展此刻應該所在的禦書房。
門口守著的公公遠遠看到賀庭歌過來,渾身一個機靈,小步跑進禦書房,對高展道:“陛下,開陽王來了。”
高展手裏的朱砂筆不停,淡淡嗯了一聲,道:“你們都下去吧。”
賀庭歌懷裏抱著懿歡踏進禦書房,明亮光堂的大殿裏高展正把最後一本奏折批閱完:“隨便坐。”
懿歡摟著賀庭歌的脖子,看著書桌後的高展,小嘴動了動,卻是沒敢出聲,賀庭歌輕輕拍了拍懿歡的背,懿歡把臉埋在賀庭歌頸窩裏,不看高展。
“滿意了?”賀庭歌冷聲道:“這就是你要的結果?”
高展慈愛的目光落在懿歡身上,聞言隻是睜了睜批閱奏折有些酸澀的眼睛,輕鬆道:“這樣對誰都好。”
賀庭歌冷冷掃了他一眼,道:“我來隻是告訴你一聲,你的手段和陰謀針對誰我不管,你要自取滅亡是你的事,但是別扯上他。”
“朕也是迫不得已啊,除了他,真找不到合適的人選,比如你跟朕說的這些,證明朕還是沒有挑錯人。”高展靠坐在龍椅上揉了揉眉心:“不過雖然意料到這種結果,但是,真的沒想到,你可以為了他放棄這麼多。”
“不要拿你的標準來衡量我。”
高展手指頓了頓,似乎理解了他話裏的含義,吸了口氣,坐起來,收起輕鬆的語氣:“賀淵的事,朕就做這麼多,看在他撫養你這麼多年的份上,朕不再追究其他的,至於這個皇位,隻有傻子才覺得坐著舒服,朕打包送你,你也不稀罕。”說著看賀庭歌:“靖王府地宮裏的東西,都處理了,幹幹淨淨送你一個開陽王府,不聽政不上朝,聽調不聽宣,怎麼樣?”
“然後養大懿歡,將來你兒子再設計把我殺了,送懿歡一個蘭陵王?”賀庭歌冷哼一聲:“這種循環真是因果報應。”
“聽起來也不錯。”高展煞有其事的點點頭:“蘭陵郡風土人情都不錯,你倒是會選地方。不過,這是都是後話,現在,你也該盡盡你開陽王的職責了。”
賀庭歌眉頭微皺,看著高展打著算盤的目光,有種不好的預感。
海夫人扶著怒氣還未平息的海辛忠坐在石桌邊,一邊的下人端上茶水奉上,住在徐府已經還幾天了,海辛忠因為賀淵的事,動怒而引發了舊疾,行動都有些不便,好在徐子陽多招了一下心細的下人照料,倒也沒事。
“徐先生,真是麻煩你了。”海夫人對徐子陽道。
徐子陽溫潤笑了笑:“海夫人言重了,徐某在京都也不過是落腳,這徐府也空了許久,海夫人海將軍不嫌棄,隻管住著就是,若是覺得不習慣,徐某會盡量最快給你們置辦住處。”
海夫人隻得道謝,好在海辛忠雨徐子陽談得來,二人長在一起聊聊天,此刻左右無事,徐子陽正好與海辛忠說說話。
“爹。”海堂走進院子,喚了一聲。
剛才賀庭歌跟他說讓他留在京都,他一個人回去,過兩天安頓好邊關事物就回來,本來他知道他爹娘在徐子陽這裏心也就放下不少,隻是還是想過來看看,雖然以前這個地方他是翻牆,躍窗,大搖大擺怎麼樣都走過,可如今,他每次來都有些小心翼翼。
徐子陽見來人是他,便起身離開,連個眼神都不曾留下。
海堂看著徐子陽離開的背影,欲言又止的收緊手指。
懿歡終究是不能帶去邊關的,孩子太小,賀庭歌還不想讓他吹那風沙,想來想去,還是走到了慈安寺門口,抬頭看著慈安寺的大門,懿歡嘟囔道:“舅舅,光光好多。”
賀庭歌淺淺笑了笑,正出門掃著門前台階的小僧彌看見了,走過來:“施主,您這是?”
“無塵在嗎?”賀庭歌想了想,問道。
“無塵公子在禪房抄經,吩咐近幾日都不要叨擾,施主是要找公子解卦嗎?不如過些時日,乞巧節時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