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此,霍千古過上了做夢都會笑醒的有徒弟的生活。
雖然之前對於穆澤,他是一心想要收徒來的,可是,就是這麼簡單的一次試煉,玩了半年的失蹤,霍千古一直覺得穆澤死掉了,可是尹千機總是搖頭看著天上的星星,高深莫測的搖著頭道:“非也,非也,此子命主凶煞,天光未落,將來還會再見的。”
當時還為失掉這麼一個千載難逢的苗子惋惜不已,現在可好,有個更合適的人選,還是個和傅清城差不多大的萌娃,雖然這個萌娃整天板著臉,不會像傅清城一樣偶爾還會抱著他大腿撒歡.......
穆嵐天分很高,尤其在尹千機告訴他好好學醫,以後走遍大江南北,總能找到穆澤之後,更是以讓霍千古張目結舌的速度,短短一個月就能分辨上千種藥材,別人需要嚐一下才能知道的東西,他隔著藥匣子就能聞出來是什麼。
傅清城經常抱著林子裏的梅花樁好奇的看著那個不愛說話的小師弟在林子裏挖草藥,是那種直接走到就停,停下就蹲,蹲下就挖,挖完就走,絲毫不猶豫,比師父講的傳說裏的神農氏還厲害,都不要嚐的......
然而,徒弟是有了,徒弟的天分也是極高的,可是霍千古卻是從一開始的興奮中慢慢開始喪氣了。
他家穆嵐那個小麵癱根本不是他想象中的小徒弟的樣子嘛.......
他以為終於有個小徒弟可以摟著睡了,興高采烈的鋪好床,還貼心的暖好被窩,結果穆嵐回到房間直接爬上一邊的軟榻,那是霍千古白天撒懶打盹的地方。
原以為把這該死的軟榻搬到外頭,這小娃子就能乖乖和自己睡了,結果就是在穆嵐寧可坐著睡也絕對不同床的眼神下,無奈親手在旁邊搭了一張小床。
原以為自己故意在藥房打翻水盆,淹了一批藥草,偷偷把穆嵐能看的書都藏起來,還故作惋惜的說:“哎呀,這兩天不能配藥了,要不穆嵐你去和清城玩吧,清城啊,要照顧師弟,那,穆嵐,清城要是欺負你,你告訴我,我去找他師父報仇啊?”而且說著腦海裏已經開始腦補穆嵐委屈的小眼神跟自己告狀的場麵了.......
結果,穆嵐隻是淡淡看他一眼,嫌棄的小眼神絲毫不掩飾:你打得過師伯嗎?然後就無視掉傅清城伸過來要拉他的小手,一個人去樹林裏挖新的藥材了......
原以為自己要是不見了,這小東西總該意思意思念叨自己兩句,結果太過相信自己的霍千古忘了自己是路癡,特意沒有告訴自家師兄就一個人出去了,後果就是自己在待了十幾年的林子裏照舊迷了一天路,在給第十四隻被獸夾夾傷的兔子上好藥,無聊的想要把自己的手放上去夾一夾的時候,穆嵐冷冰冰的童音響在不遠處:“你無不無聊?”
霍千古真的好想點頭說自己很無聊,但還是強裝鎮定道:“咳嗯,穆嵐你怎麼在這裏?”心裏在呐喊,快說:我是來找你的。
“你師兄說這裏的金線草比較多。”穆嵐淡淡道,說著蹲下身子拔了一棵草丟在背後的背簍裏,起身就打算走了,似乎真的是路過.......
最後,霍千古跟著穆嵐,垂頭喪氣的回到小院,賭氣似的吃了好幾顆前幾天穆嵐試著調製的丹藥,泄憤似的狠狠嚼:死小孩,破小孩......
院子裏傳來尹千機的聲音:“清城,過來。”
心裏頓時又不平衡,當年師父叫他們的時候,都是“千機,秋兒,小古......”什麼的,現在師兄的徒兒也叫清城.......可自家這個娃兒,一直穆嵐穆嵐的,一點都不顯得親近.....
這麼一想,就更加確定自家師徒不親近是因為沒有一個親近的叫法。
第二天一大早,霍千古爬起來的時候,穆嵐已經在院子裏紮馬步了。
霍千古裹著厚厚的披風,踏著前兩天下的雪,咬著從廚房裏拿的包子晃悠著抄穆嵐走,小東西還在那裏紮馬步,自己無法習武,但是穆嵐身形骨骼都合適,尹千機就代為傳授,每天從紮馬步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