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子陽無奈遞上手帕,海堂擦了擦嘴角,看清眼前人之後,忍不住開口:“我靠,你怎麼來了?”
唐玉冷哼一聲,趾高氣昂的走過海堂,將手中一對暖玉放在石桌上:“唐家堡略備薄禮,祝新人百年好合。”
說是薄禮,可霍千古一看那玉眼睛都發光了,拽著穆嵐袖子:“穆穆,那是不是龍貝?”
穆嵐眉梢動了動,唐家堡這禮可是不薄,龍貝乃是罕見的藥玉,帶著不但百毒不侵,而且延年益壽,必要時還是做以藥用,功效堪比天山雪蓮。
隻有海堂一撇嘴,表示曲曲兩塊玉,一點誠意都沒有。徐子陽扯了扯他袖角,低聲道:“那比鹿虯還值錢。”
海堂差點咬了舌尖,看著徐子陽——真的?
徐子陽點頭,他雖然不像霍千古和穆嵐一樣知道龍貝的好處,但是隻一眼,他就知道這是寶貝,價值什麼的,瞬間就能和撻拔禎那塊鹿虯做出對比。
唐玉似乎還是不太能理解兩個男人成親的事,但是尹千機和霍千古的麵子自然不能不給,雖然一開始,隻是以為賀庭歌娶太尉女兒,唐家堡因為上次唐玉不知輕重的事特意讓唐玉來送禮,可是,誰也沒想到,成親的會是這兩個.......摸著下巴思索著,是不是回去告訴家裏那幾個老頭子嚇唬嚇唬他們。
“庭歌。”淡淡的聲音從人群後麵傳出來,賀庭歌一瞬間以為自己幻聽,目光追過去,就看到人群後走出來的儒雅男子,雖然瘦了許多,但是那種書生氣質還是不減。
“大哥......”賀庭歌不敢置信的看著賀庭禮,淡薄的儒衫,濃濃的書卷氣,除了眉宇間增加的幾分愁思,依然還是那個溫潤的男子。
賀庭禮淡淡笑了笑:“聽說你今天成親,我就讓黑叔帶我來看看。”
尹千機一副“應該的應該的,不用謝了”的表情,笑眯眯的從邊上走出來,肩上還蹲著迷迷糊糊的小黑。
“你......”賀庭歌上前握住賀庭禮的肩膀,那日他可是親眼所見賀庭禮被斬頭.....
“我沒死,是小師叔易容死囚掉包的。”賀庭禮淡淡道,看向傅清城的目光裏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那為什麼不回來?”賀庭歌忍不住抱住賀庭禮,拍了拍他的肩膀,說不開心那是不可能的。
賀庭禮隻是笑了笑:“我在一處私塾教書,挺好的,不想回來了。”
賀庭歌無法反駁的捏了捏賀庭禮的肩膀,賀庭禮倒是不想再提,隻是四下看了看,問道:“懿歡呢?”
“小皇子睡了,就沒折騰他,有人照看著。”徐子陽道。
賀庭禮有些失望,有些日子沒見那孩子了......
傅清城看著滿院子的人有些頭大,這要是在徐府王府也就罷了,這可是寺院,這麼多人.....他有些埋怨的看自家師父。
尹千機眨眨眼,作為這裏資曆最老的人,他咳嗽一聲,大家便安靜下來,小黑被吵醒,眯著眼睛掃了一圈,看到海堂,頓時眼睛瞪圓,一個小飛撲就從尹千機肩上跳到海堂肩上,親昵的蹭了蹭海堂的臉。
“不管怎麼說,今天都是我徒兒大喜的日子,不管成親對象是誰,我這個做師父的都從心底支持,所以,作為清城的朋友,我希望你們能夠從心底祝福他。”尹千機淡淡的說完,慈愛的摸了摸傅清城的發絲,看賀庭歌:“不管怎麼說,我著徒弟算是交給你了,不要讓我失望。”
賀庭歌認真點頭:“不會的。”
傅清城第一次聽自家師父這麼說,一時有些鼻尖發酸,還記得小時候尹千機為了督促他練功,大冷天也毫不猶豫的讓他去雪地走梅花樁,即便從上麵摔下來,也從來不去扶一把;年僅五六歲就讓他一個人下山曆練,他一直以為自己一個人,後來才是霍千古偷偷告訴他,尹千機一直悄悄跟在他身後......
“師父。”傅清城看自家師父,笑:“謝謝。”
唐玉摸著鼻尖,靠在身後的大樹幹上,心裏念叨著:其實兩個男的也沒什麼吧,雖然有些別扭,但是能走到這一步,感情應該不差那些平常男女。回想起當年在翠穀自己想著欺負賀庭歌時候,傅清城突然出現那次,唇角不由得勾了勾,年少輕狂啊......
“喂,你倆什麼時候成親?”唐玉看著一邊的海堂和徐子陽。
海堂緊張的看了看徐子陽,而徐子陽隻是淡淡掃了一眼唐玉,扭開頭當耳邊風。海堂無奈,隨即抬頭狠狠瞪一眼唐玉。
唐玉無辜,難道這倆人沒這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