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蛛靠在鐵籠上的脊背一僵,目光突然露出冷色:“當年我潛伏進皇宮想殺了皇帝報仇,可惜,皇帝 命太好,瑤光令那群嘍囉實在難纏,我心緒不穩,貿然行動被皇帝發現了,原本要被下獄處死,死對我來說早就沒有意義,可是賀淵出麵求情,皇帝當時又聽到自己哪個妃子懷上了,當即賣了個麵子給賀淵。”
“賀淵給我盤纏讓我離開大齊,我當時心裏還對皇帝的行為有所不解,畢竟真的混過逝水樓的人,沒理由不認識我,而皇帝顯然不知道我是誰,隻當我是普通行刺的刺客。我沒有拿賀淵給的東西離開大齊境內,銷聲匿跡十幾年,遇到撻拔禎隻後,也不知道他怎麼知道當年的事,幾番透露之下,我才慢慢覺得事情不對。”
“對於這些事我並不知情,但是,這個東西。”賀庭歌吐了口氣,淡淡說道:“你看一下吧。”言罷,手中拿出一塊帛書。
狼蛛眉梢皺了皺,伸手接過來,看著看著,臉上卻是冷笑不減:“他後悔?”手指用力的捏緊手中的帛書,聲音裏透著怒火:“他要是會後悔還能做出那種禽獸不如的事?!冷雨待他如何,他是怎麼回報的?就為了一個狗屁不如的皇位!”
賀庭歌不知道說什麼,那些是非他不曾參與也無法體會,隻是默默看著狼蛛恨不能把賀淵撕碎了的表情,等他冷靜下來。
當年賀淵不知道什麼時候知道了肖冷雨的身份,竟然暗中找了幾次肖冷雨,企圖說服肖冷雨幫他奪皇位,肖冷雨自然是不同意的,且不說雖然逝水樓確實勢力龐大,朝廷頗為忌憚,但是這些隻限於江湖事江湖了,從來不打算參與廟堂之爭,更何況賀淵謀反乃是不忠,根本沒有商量餘地,本來肖冷雨念在朋友一場隻是拒絕,並沒有將這事宣揚出去,連最親近的季無涯都沒有說過,還良口勸導賀淵不要做這種大逆不道的事。
可是,當時與賀淵交好的朋友吳嶽,也就是後來官居從一品的大司徒,心思慎密,雖然不讚同賀淵企圖謀反的事,但是為了賀淵身家性命著想,勸他除掉逝水樓,隻要借助朝廷玄花令的人力,暗中暗插眼線,畫骨雖然厲害,但是身邊沒有狼蛛也相當於沒有左膀右臂,隻要趁狼蛛不在,裏應外合一舉剿滅逝水樓總舵。
賀淵自知時候未到,有沒有人幫他,自然不想留下把柄,便如吳嶽所說,找了皇帝說明了逝水樓的事,當時皇帝正沉浸在愛妃懷了孩子的事上,沒有多想,便把此時交給賀淵去處理,玄花令的調遣令也交給賀淵。
賀淵安插在逝水樓的奸細傳出狼蛛去了南疆之後,趁著夜色帶著玄花令還有自己培養的死士殺入逝水樓總舵,雖然逝水樓機關重重,高手眾多,但是由於沒有防備,被殺了個措手不及,肖冷雨當時正研究著給扇子配上暗器之類的東西,不沒有防備之下便落入圈套,雙拳難敵四手,最終倒在賀淵腳邊,即便賀淵全身武裝,黑衣蒙麵連眼睛都沒有漏出來,但是肖冷雨最後看他的那一眼,卻是讓他心頭一顫,似乎那雙眼睛能把人看穿似的,他下意識的退了一步,留在腦海裏最後的影響就是那一身天青色的雨衫........
狼蛛再沒有開口說過一句話,賀庭歌站了一會,便轉身離開,離開前他聽到狼蛛說,他想再看看傅清城,他和肖冷雨長得很像,從內到外,很像......
賀庭歌沒有回答,但是走進帳篷時,卻是被坐在床上發呆的人嚇了一跳,橘黃色的光暈籠罩著天青色的衣衫,傅清城目光落在手中的畫骨扇上,一動不動。
“清城。”賀庭歌下意識的輕叫了一聲,傅清城手指磨膩著手中骨扇上淺淺的刮痕,上麵刻著的幾行小楷字,在指尖下緩緩滑出。
半世浮萍隨逝水,一宵冷雨葬名花,畫骨無情多枯影,一傅千裏一清城。
“他怎麼說?”傅清城淡淡問道。
賀庭歌沒有說話,走到傅清城身邊,沉默半晌,傅清城也沒有催他,終究,賀庭歌深吸了口氣:“肖冷雨是你父親。”
傅清城手下一頓,繼而平靜道:“還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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