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音蠱(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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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煩你,把這個交給他。”第二日一早,海堂平靜的看著唐玉,唐玉揉著睡眼惺忪的臉,一臉不爽的把書拿過來:“知道了。”

海堂沒有問昨晚發生了什麼,唐玉也沒有解釋為什麼一項養尊處優的自己居然在地毯上委屈了一夜。

“你知道我怎麼會隻道你在撻拔幀那裏嗎?”賀庭歌問海堂。

海堂靠在城牆上,風刮著發絲拂過麵頰:“不知道,正想問你呢。”

“徐子陽說的。”賀庭歌道:“他說你極有可能去了撻拔幀那裏,我從來,沒見過他那麼緊張過誰。”

海堂頓了頓,淺淺笑道:“是嗎?他果然很厲害啊。”

“我不知道你到底經曆了什麼,但至少,在他走之前,你去見見他吧。”

“不用了,以後總是能見到的。”海堂道:“再說,你不是罰我不許出軍營一步嗎?”

“他在下麵。”賀庭歌下巴微微一抬,海堂聞言一愣,扭頭就看到那熟悉的藍色儒衫出現在視線,徐子陽站在城牆下,明明有階梯可以上來,可他就是淡淡的站在那裏,似乎在等著什麼......

賀庭歌看到海堂放在城牆磚壁上的手,已經握的發白,修長的手指緊緊扣著石壁,卻是一動不動,半晌才聽他道:“我怕我下去舍不得他走了。”說著衝賀庭歌笑笑:“還是算了吧,我在這打個招呼就行。”

賀庭歌眉梢微微一皺,海堂到底在怕什麼?

海堂收回目光,他怕他受不任何人的碰觸,連接近都做不到,何況,現在的他,已經不是當時那個可以在徐子陽麵前耍寶的人了,他們之間有一道永遠邁不過去的萬丈深淵.......

那天,海堂終究是沒有下去,他一直以為,徐子陽就這麼走了,直到那天,原本在演武場外指導士兵演武,李戚打趣說讓海堂給大家演示一番他的刀法,好讓下麵人學一兩招。

海堂想著也是許久沒有練刀了,便抽出隨身攜帶的禪熤。

正當下麵人看到津津樂道的時候,手腕處卻是傳來一陣劇烈的痛感,握著禪熤的手瞬間失了力道。

又是那噬心銼骨的痛,海堂隻來得幾匆匆離開演武場,連李戚的叫喚都沒有聽到。

“你打算躲我到什麼時候?”徐子陽的聲音毫無征兆的出現,海堂唇色慘白,已然是痛到極點,看著突然出現的徐子陽,卻連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徐子陽發現他的不對勁,眉頭一皺:“你怎麼了?”

“別碰我!”海堂低吼道,下意識的瑟縮到一邊,徐子陽腳下一頓,回頭看身後的唐玉,唐玉眉頭緊鎖,這又是怎麼回事?

“你先別碰他,他得了傳染病,怕傳染你。”唐玉煞有其事道,說著便自己上去一把抓住海堂,海堂還要掙紮,唐玉卻是湊在他耳邊道:“忍著!想瞞著他就給我忍住。”

海堂粗粗的喘著氣,卻是真的安穩下來,隻是手腕上的疼痛卻是絲毫不減,冷汗已經濕透了衣衫,忍無可忍之下,一拳砸在牆上,恨不能將整個手臂卸下來......

“你他媽又發什麼瘋?”唐玉罵道。

海堂一把撕下半邊袖子,露出那個用盡辦法都無法取下來的手鐲,金屬的色澤在炙熱的太陽光下卻是發出森森的寒意.....

“這是......”徐子陽上前一步也不管海堂抗不抗拒他,一把拉起海堂的手腕,那緊密的結合在皮肉之上的環扣,中央三個鈴鐺此時嗡嗡作響.....

“唐玉,你老實告訴我,到底怎麼回事?”徐子陽看了一眼被唐玉打昏睡過去的海堂,冷聲道。

唐玉緩緩吸了口氣,嘀咕道:“我哪知道,變態的世界我無法理解.......”

“你說什麼?”徐子陽沒聽清楚。

“沒什麼,那個鐲子裏有蠱蟲,相傳是南疆很稀有的回音蠱,原為一對,把兩隻蟲子分開放在不同的地方,兩隻都會處在休眠期,一旦雄蠱醒來發出信號,雌蠱就會感應到,瘋狂回應雄蠱.......”唐玉有些無能為力,唐家堡有關蠱蟲的部分都歸二長老管理,唐玉看到那蟲子就渾身起雞皮疙瘩,自然就很少涉獵,都隻是看一些書本方麵的東西.......具體這蟲子是怎麼回事他倒是也不清楚。

“人怎麼樣?”賀庭歌聽到李戚說的情況匆匆趕過來。

“沒事啊。”唐玉咳嗽兩聲,信心滿滿道:“管他怎麼樣的蟲子,把那鐲子去了不就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