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庭歌一手握住傅清城有些冰涼的手指放在唇邊呼了口熱氣,笑道:“一會你就知道了。”
坐在馬車裏,即便已經讓馬兒走的很慢,車廂裏也鋪了厚厚的地毯,但還是有些顛簸,傅清城乏乏的打了個哈欠,靠在賀庭歌肩頭,懶懶道:“去哪裏啊?”
“困了就睡會吧,到了我叫你。”賀庭歌輕聲道,伸手緊了緊傅清城頸間的狐裘。
傅清城搖搖頭,卻是笑道:“不困,就是懶......”
賀庭歌寵溺的刮了刮傅清城鼻頭,也不說什麼,傅清城靠在他身邊,捏著他的手指把玩著,把自己冰涼的手塞到對方溫暖的手心裏,明明知道那裏很溫暖,可偏偏,什麼都感覺不到......
終究還是睡著了,賀庭歌攬著懷裏睡的並不安穩的人,安靜的坐在馬車裏,也不叫他。手指輕輕拂上傅清城微微鎖起的眉頭,想要替他撫平,到底是什麼,讓他連睡夢中都這麼不安。
低頭吻上懷裏人的額角,從今以後,我會永遠陪著你,再也不丟下你一個人。清城,你要好起來,我們還有很多事沒有做,很多話沒有說,很多風景沒有去看.......
“怎麼不叫我。”傅清城微微皺了皺眉頭醒過來,發覺馬車不再晃動,問賀庭歌:“到了嗎?”
賀庭歌點點頭:“到了。”
傅清城撩起車簾向外看過去,快近黃昏的山坡下,一片綠幽幽的湖水,被殘陽照射出誘人的光線。湖邊有一個小院子,精致的二層小樓,隻是有些遠,看不清楚......
“我們下去看看。”賀庭歌說著掀開簾子下去,然後轉身從車廂裏把傅清城抱出來,放在準備好的輪椅上,推著向湖邊的木屋走過去。
殘陽從小山坡照射過來,灑在眼前的小院子裏,仿佛是鋪上了一層暖暖的地毯,傅清城由賀庭歌推著走進院子,熟悉的格局,和翠穀那小樓竟是由九分相似,唯一一分不一樣的,就是少了遮天蔽日的樹。
“從今以後,這裏就是我們的家。”賀庭歌蹲在傅清城麵前,輕聲而真摯的說道,一手拿出那枚瑪瑙戒指執起傅清城的手,輕柔而鄭重的戴上去:“以後,再也不許取下來,這一生一世,都不可以。”
傅清城看著眼前的男人,黃昏的夕陽,打在男人的側臉上,勾勒出他深深刻在心中的輪廓,冰涼的手指拂上男人的側臉,淺淺笑道:“好。”
晶瑩的液體劃過臉龐,在殘陽下折射出耀眼的光芒,賀庭歌握住他的手,憐惜的吻上傅清城的眼簾,鹹澀的味道穿過味蕾,直達心底。
清城,我的清城.......
當賀庭歌把懿歡帶出王府時,懿歡趴在賀庭歌肩頭,坐在賀庭歌胳膊上,好奇道:“舅舅,我們要去哪裏啊?”
“回家。”賀庭歌把懿歡的虎頭小帽戴好,溫和道。
懿歡眨巴眨巴眼睛:“這裏不就是我們家嗎?”
賀庭歌抬頭看了看頭頂上寬大的牌匾,燙金的四個字,也在這蕭瑟的秋風下有些黯然失色。
“從今往後,有清城的地方,才是家。”賀庭歌輕聲道。
懿歡眼睛一亮:“是要和師父一起住嗎?”
“嗯。”摸了摸小團子肉呼呼的臉蛋,賀庭歌鄭重的點點頭。
“王爺!”還未踏出府門,卻是身後一聲淒涼的叫喊聲。賀庭歌駐步回頭,就看到已經顧不上禮儀的王汝嫣,疾步走來,站在賀庭歌麵前,顫抖著聲音問他:“王爺這是要去哪兒?”
“回家。”賀庭歌淡淡道。
王汝嫣聞言,看著賀庭歌幾乎隻是帶了懿歡的東西之後,強顏歡笑,抿起唇角輕聲道:“這裏,不就是王爺的家嗎?”
賀庭歌沒有回答她,隻是道:“保重。”
“王爺!”王汝嫣看他折身要走,終究是聲淚俱下,大喊道:“你這是不要我了嗎?我到底做錯了什麼,讓你一而再再而三的離開我......”
“王妃......”一邊的侍女上前來扶住搖搖欲墜的王汝嫣。
王汝嫣一把甩開侍女,踉蹌的走進賀庭歌,伸手欲拽賀庭歌的袖角,卻是發現,她跟不上他的腳步.......
“我才是你的王妃.......你不要我我該怎麼辦?”
賀庭歌歎了口氣回頭道:“你是開陽王府的王妃,隻要你想做,你就一直都是,從今往後,我隻是賀庭歌。你我之間並無夫妻之實,不要再為難你自己,也請放過我。”
“放過你.......”王汝嫣慘笑道:“誰來放過我,我不要做什麼王妃,我隻想在你身邊,賀庭歌,你好狠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