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醒(2 / 2)

“金小姐是昨天來的,據表麵上的了解,似乎隻是來做客。”穆嵐一板一眼的彙報道:“深一層來說,不排除是來相親的。”

“相親?”賀庭歌倒了杯紅酒,聞言手下一頓,冷笑道:“和金步義合作?”

“傷沒好,先戒一段時間。”手裏的杯子被拿走,穆嵐倒了紅酒放好杯子接著道:“金步義確實在這次事情上明裏暗裏的出手對我軍施以援手,不然,這次和沈軍的作戰,不一定能勝。”

“一碼歸一碼,這事容後再說。”賀庭歌看著空蕩蕩的手,也沒說什麼,轉而倒了杯涼茶喝了,想了想才道:“上次讓你調查的事怎麼樣了?”

“有一部分結果,資料都在書房裏,要我拿過來嗎?”穆嵐點頭道。

“不用了, 我一會去看。”賀庭歌點點頭,折身便往書房走,路過門口的時候,卻從衣櫃的鏡子裏看到一樣東西,回頭看向牆對麵的桌子,似乎有什麼東西從腦海中一閃而過。

“這是什麼東西?”終究是沒有捕捉到那一絲訊息,走了幾步來到半人高的桌前,看著上麵水晶底座上麵的一把折扇,或者,骨扇。

穆嵐偏了偏頭,掃了一眼,回答道:“將軍忘了?那是去年海沙堂拍賣會上,您拍下來的,回來也沒說怎麼處理,就去了雲平關,估計是下人擺上的。”

“去年?”賀庭歌眉頭微微一鎖倒是有點印象,記得當時也不是刻意去的拍賣會,隻是湊巧海堂說是幫他老爹拍什麼紫砂壺,就被拉去看熱鬧。

那天拍賣會場上幾乎一半就是洋鬼子,賀庭歌看著一件件原本屬於中國人的東西被拿在洋鬼子手裏把玩,氣就不打一出來,正巧那會兒被推上第三件物品,主持人剛介紹完是什麼東西,便有洋鬼子滿口鳥語的要買。

“起價一萬大洋。”

“一萬二。”

“一萬五。”

“一萬八。”

.......喊價的都是那些搜刮了中國人的錢財的洋人,一個個的天價叫的海堂咋舌不已:“真是不要臉......”

“十萬。”

突然,一個小夥計遞上單子,主持人激動地念出數字,場上一片嘩然,就連海堂都倒抽了口氣:“誰啊,德國皇帝來了?”

賀庭歌卻是眉頭鎖了鎖,再怎麼說,中國人的東西他不希望落在外國人手裏,看了看閣樓上垂下的簾子,也不知後麵是什麼人,淡淡開口:“十五萬。”

想了想自己的積蓄,又覺得有些虧,但一想到東西落在洋鬼子手裏,便正了正神色,淡漠的掃了一眼眾人驚訝的臉。

海堂一個勁的拉自己袖子:“你瘋了?這東北什麼東西用得著你買,犯得著嗎?”

賀庭歌淡淡道:“包了送到督軍府,錢去總管那裏領。”

主持人一看是他,也不知道怎麼說,看了看身邊的小夥計,小夥計回去跑了一趟閣樓,出來在主持人身邊說了些什麼,主持人連忙陪著笑道:“好的。”

當時自己隻顧著生氣,倒是真沒在意是什麼,原來是個扇子,想了想,確實是有些虧了。溫和的太陽光正好照在扇子骨架上,白玉似的骨架泛起溫潤的色澤,扇柄處吊著一條細細的銀色鏈條,綴著一個梅花圖案的銀飾。扇子比一般的折扇小一些,看著更精致。

伸手打開扇麵,淡雅的水墨似乎是隨意的勾勒在絹紙上,但卻十分精致,挺拔的字跡,過了這麼久,依然清晰可見。

手指處有一絲異樣,細看去,似乎有什麼字......

半世浮萍隨逝水,一宵冷雨葬名花,畫骨無情多枯影,一傅千裏一清城......

“清城......”不知不覺間,唇齒間流露出這個字眼,胸口突然湧出一種莫名的思緒,似乎是難過,又似乎是心疼......

“將軍?”穆嵐出聲叫他。

賀庭歌穩了穩心神,放下折扇,看了看道:“收起來吧,別擺在這裏。”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