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子陽(1 / 2)

突然前麵一陣喧嘩,一批穿著警察服的人風風火火的往這邊過來,賀庭歌下意識的往邊上讓了讓,看他們去的方向似乎是京師學堂的後門.......

眉梢一皺,現在知識分子都是空有一腔熱血的青年,總是發表一些過激的言論,得罪一些高官和洋人,現在估計又是學生鬧事。

學生愛國之心是沒錯的,呼籲社會也是沒錯的,錯就錯在沒後台,除了遊街示眾,停課罷學威脅政府之外,手無寸鐵,一次次的呼聲都將會在警察廳的鎮壓下扼殺在搖籃裏。

輕輕歎了口氣,邁開步子,有些事,還不是時候。

海堂第二天就收拾了細軟去了火車站,現在往西北過去的鐵路線並不完善,估計到一半路就得換汽車,所以他一臉不樂意的披上深紅色的呢子大衣,帶上禮帽招呼兩個夥計提上箱子去坐火車。

“小爺真是勞碌命啊。”下了汽車帶上墨鏡,感慨一句,天氣不是很好,有些陰沉,還夾雜著寒意,他不禁加快腳步往火車門口走。

火車剛到站,車站人來人往,摩肩擦踵的,海堂個高,一眼看過去黑壓壓都是頭,就加快腳步想早些上火車。

突然,被一個黑乎乎的影子一撞,險些踩到過長的大衣衣角:“臥槽,這誰啊。”拉下墨鏡看到撞他的人,穿著一身學生裝,現在正一個勁兒的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墨鏡架在挺直的鼻頭上,海堂低頭仔細一看,學生臉上髒兮兮的,現在似乎在躲什麼,道了歉就要翻身起來跑,海堂也沒打算攔著,但是前麵卻突然傳來幾聲:“站住!別跑!”

海堂借著身高優勢透過熙熙攘攘的人群一看,十幾個黑皮警察,手裏還拿著警棍,修長的眉一皺:“他們追你?”

學生剛站起來就聽到後麵的聲音,緊張的就要跑,海堂眉頭一鎖,一掀大衣將學生藏在過大的大衣裏,一手在下麵握著學生的胳膊拉著走上火車。

學生本要掙紮,海堂低聲道:“你不知道被他們抓到是什麼下場嗎?”學生抖了一下,沒有再反抗,跟著他上了車。

直到從車窗看到那幾個警察跑遠了,海堂才把學生放出來,一臉不以為意:“走了。”

“你為什麼幫我?”學生抹了一把臉上的灰塵問他。

海堂懶懶靠在椅座上:“我隻是討厭他們罷了,你是京師的學生?”

學生點頭:“嗯,謝謝你幫我。”說罷就要離開,海堂眉毛一挑:“幹嘛?”

徐子陽道:“他們已經走了,我不能連累你。”海堂聞言看著這張髒兮兮的臉上一本正經的表情,忍不住笑出聲來:“我說你這書呆子也真是啊,你知道東北這地方有多少警察嗎?你現在下去分分鍾就被逮住了,看你這文弱書生的樣子,挨不了幾下警棍就得去見你們馬克思了。”

“可是......”徐子陽臉上一僵,吞吐道:“那也不能連累你啊。”

“連累我?”海堂嗤笑一聲:“你還是擔心你自己吧,書呆子。”說著一把將徐子陽拉下來坐到對麵:“遇到我算你好運了,我要去西北,你跟著我去那裏避避風頭吧。”

“西北?”徐子陽好奇:“去那裏幹什麼?”

“你看我像幹什麼的?”

“做生意的吧?”徐子陽不確定的問道,看海堂俊美的臉,要不是一身貴族公子哥兒的氣質,他會以為是唱戲的。

“擦擦臉吧。”海堂遞過去手巾:“我就說你們這些書呆子吧,喜歡惹事,沒事亂倡議什麼,被那群黑皮子逮到了,不得掉層皮下來。”

“先生,您這麼說是不對的。”徐子陽一臉嚴肅的看海堂:“現在洋人入侵我華夏,企圖蠶食瓜分我們的土地,奴役我們的人民,如果我們不反抗,那我泱泱華夏豈不是要毀於一旦?”

海堂挑了挑眉梢,沒反駁他,隻是下巴抬了抬:“左臉,鼻子,再擦一下。”

徐子陽聽話的擦了擦,露出清秀的臉,企圖再說些什麼,此時火車的鳴笛聲響起來,海堂帶上墨鏡:“哎~我知道你想說什麼。我先睡一覺,你先列好順序,這趟路還長著,你慢慢講,昨晚沒休息好,困死了。”

說完打了個哈欠,徐子陽訕訕閉上嘴,悶悶的“哦”了一聲。

“看好東西啊。”海堂閉著眼伸手指了指箱子,徐子陽便把箱子往裏麵挪了挪。

伴隨著火車嘈雜的聲音,海堂迷迷糊糊的就睡著了。

不知道最近穆嵐是怎麼了,隻要沒什麼事,賀庭歌幾乎沒怎麼見他,等管家打發了來跑路的小廝之後,轉過頭來問賀庭歌:“少爺,要不要我重新安排人給您開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