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2 / 3)

陶然就在一片混沌中跌入夢境。

她做了個奇特的夢。

夢裏有兩人在打架。

一個說:“陶然是我的。”

另一個說:“你沒有資格和我爭陶然。”

一個又說:“我能為她而死。”

另一個又說:“那你就去死吧。”

他拔出刀子,狠狠地紮在那人身上,鮮血染紅了那人的衣裳,沿著胸前蜿蜒流下。

陶然尖叫出聲,看清了那倒地的是陳康,而動手的正是劉絮。

她大口喘著粗氣醒來。

這夢境太過逼真,她再不敢睡著,緊抱著被子熬到天亮。

許是前一段日子做幾份工作太過勞累,又或許是昨晚被噩夢嚇著沒睡好,陶然今晚的狀態很不好。

倪經理體恤她,讓她早點回家休息。

陶然很敬業,支撐著也要把最後兩首歌唱完。

倪經理拗不過她,隻能由她去。

陳康亦在台下觀賞,注意到她臉色不佳,猜測昨晚他的表白是不是嚇到她了,不覺有點悔意。

陶然唱到一半,感覺頭重腳輕,她原本精神就不好,現在更是手腳發軟,一個不留神就從台下一頭栽了下來。

底下一片驚呼。

陳康迅速衝上台,把她緊緊抱住懷裏,“陶然,陶然,你怎麼樣?”

她手心發燙,全身像火燒一樣,看來病得不輕。

陳康打橫抱起她,奔向停車場,把她塞進車裏,飛馳而去最近的醫院。

幸好隻是普通的感冒發燒,加上疲勞過度,一時扛不住了。

陳康鬆口氣。但還是堅持要陶然留院觀察一夜。

陶然沒力氣同他爭辯,也就隨他安排了。

陳康辦好住院手續以後,就一直守在陶然床頭。

陶然虛弱地笑笑,“你回去吧,我沒事的。”

“你還在生病,我怎麼能夠把你一個人留下而不管你。”陳康理所當然地說。

“我習慣了,真的不用人陪,你忙你的事去吧。”這麼多年來,陶然都是一個人過的,哪怕生病也是一個人熬著,不是太重的病就隨便買點藥,撐不下去才去醫院。有一回咳嗽了半個月都沒好,屁顛實在看不下去了,硬把她拽去醫院,結果診斷出肺炎,一把好嗓子差點就此毀了。經過這一劫,陶然理應收斂,但她實在討厭醫院的味道,還是我行我素。

陳康看著她的眼睛,“你不要多想,即便是我公司的其他員工,今天讓我遇上這事,我也不會袖手旁觀的。”

陶然臉上一燙,所幸本來就在發燒,看不出異樣。

“你睡一會兒,我會幫你看著吊瓶,你不用擔心。”陳康嘴角往上一勾,他笑的時候和劉絮有七八分相似,陶然手抓著被角,似有萬千惆悵橫亙胸中,無法排遣。

“嗯,”陶然輕道。從前掛水時,別人都有親人或者愛侶陪伴,隻有她是一個人,哪怕再累再困身體再難受,她都不敢睡過去,生怕一不小心睡過頭輸液瓶見了底卻沒人幫她喊護士。不是不心酸的,但這是她自己選的路。

陳康給她掖了掖被角,柔聲道:“放心睡,我一直都在。”

陶然在他溫言軟語的撫慰下,當真安心沉入香甜夢鄉。

陳康眼睛一眨不眨地望著她,嘴角弧度上揚。

他喜歡陶然,這毋庸置疑。

但他不想給她增加心理負擔,也不會用別的招數威逼利誘她。

愛情是純粹的,容不下其他的一切。

他的想法亦很單純,現在隻要能看著她,照顧她,就足夠滿足了。

手機鈴聲突兀地響起,陳康怕吵醒陶然,忙接起,小聲問:“哪位?”

“陳總,我是張顛。”屁顛心急的聲音傳來。“陶然怎麼樣?她沒事吧?”陶然昏厥過去的時候,他正在化妝間,等到知道陶然出事,陳康已抱著她趕去了醫院。他又頗費了一番周折才問到了陳康的手機號碼,這才火急火燎地撥過來。

陳康壓低了聲音,“她沒事,不過有點發燒,我讓她在醫院住一夜。”

“哦哦,哪家醫院?我這就趕過來。”屁顛問。

“不用過來了,她已經睡著了。”陳康極淡的語氣。

屁顛堅持,“我過來看她一眼就走,不會吵到她的。”

陳康神色稍一猶豫,說實話他是不希望有人來打擾的,但屁顛是陶然好友,不告訴他實在說不過去。他想了想,還是報了醫院的名字。

屁顛剛掛了電話,立刻撥了另一號碼。

電話另一頭的劉絮顯然已經睡下,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喂。”他告別了過去放縱的夜生活,開始修身養性,沒想到適應以後感覺還是相當不錯的,至少精氣神比以前不知道好了多少。

屁顛氣急敗壞道:“你還睡得著呢你,陶然出事了你知道嗎?”

被他一聲吼,劉絮徹底驚醒,“你說什麼?”

“今天演出的時候,陶然突然昏厥,現在已經送到醫院了。”屁顛語速飛快。

劉絮懵了,張著嘴說不出話。

“不過沒什麼大問題,你也不要太擔心。”

劉絮舒口氣,剛才一著急,胃隱隱作痛,他動了動眉梢,“她在哪家醫院?”

屁顛轉述了陳康給他的醫院名稱,但怕刺激到劉絮脆弱的小心髒,沒敢告訴他是陳康送陶然去的醫院,並且現在還堅守在那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