戌時,日落西山,火紅的晚霞散在了整片天空。帝都護城河的蘆葦在水中微微蕩漾,金黃的光暈包裹全身,再夾雜幾聲歸巢的鳥啼,整個景都透著溫情。
帝都的東街名為芙蓉街,是一條遠近聞名的商業街。白天,熙熙攘攘的百姓在各種各樣的小攤前挑挑揀揀,討價還價,聲音帶著忙碌,帶著幸福。晚上,街頭的天和酒樓紅紅的燈籠高高掛起,酒香飄滿整條街道。文人墨客在典雅大氣的廂房裏談論古今,浪人俠客在寬闊的大廳裏喝酒劃拳,一派熱鬧,繁華。沿街兩旁還有很多各具特色的小酒館,雖然比不得天和酒樓氣派,但是也別有一番風味。當然芙蓉街最有名的當屬街盡頭的天香苑和天地賭坊,天香苑又稱“美人館”,那裏有各具風情的絕色美人,而且琴棋書畫,樣樣精通,令天下人趨之若鶩。天地賭坊在天香苑的對麵,四層樓閣拔地而起,雕梁畫棟,金碧輝煌。
“殿下,咱們真的現在出宮嗎?現在都戌時了,要是等會兒,皇後娘娘找您怎麼辦呀?”在禦花園的假山後麵傳出一道焦慮的聲音,向那看去隻見一個身穿灰色小廝服飾的人對著一位身穿玄色錦袍,手拿一把山水公子扇的翩翩少年郎不停地勸阻。那少年眉目清秀,雌雄莫辯,不是長公主是誰。
“停,停,紅衣現在沒有殿下隻有少爺,聽見了沒有,要是不聽話下次不帶你了,明白?”顧雲月不耐煩的擺了擺手,對著紅衣說道。
主仆二人拿著腰牌,以為長公主辦事為由,走出了宮門。顧雲月從小生活宮中,五歲時因為躲避奪嫡之亂被送到墨林仙穀拜穀主李秋雨為師,常年生活在穀裏,近幾年才回到宮中。聰明伶俐,武功超群,但是卻喜歡惡作劇,並且以搜尋天下美人和美食為自己畢生的目標和信念。皇宮大內戒備森嚴,咱們的長公主殿下也就能偷隻雞順個香腸什麼的,無法大展神威,所以出宮吃喝玩樂這種事就經常發生,最近因為招親大會臨近,皇後為了拴住公主的性情,禁止長公主出宮,但是又心軟,因此就允許太監或侍衛帶民間小吃等新鮮玩意進獻。
顧雲月在宮中學習禮儀,好不容易過關了,今天就立馬偷偷溜出宮了。
“紅衣,你看那個燈籠還真好看,看來天和酒樓又上新菜式了,咱們有口福嘍。走你少爺我帶你去吃霸王餐。”說完,顧雲月就朝著門口走去。
“少爺,您等等我呀,等等。”紅衣連忙跟過去。
天和酒樓共三層大氣精致,廳堂金碧輝煌,並且有專門的迎客侍女。顧雲月以前是這裏的常客,天和酒樓的迎客侍女都認識,所以見到顧雲月都熱情的迎上去。
“蔣少爺,您可有些日子沒來了,咱們天和的好酒好菜都為您留著呢,您快二樓蘭花廳請。”侍女麵帶笑容熱絡的向雲月引路。
顧雲月經常出宮,她就用了一個假名蔣雲,畢竟做人一定要低調。至於拚爹這種高端大氣上檔次的事,嘿嘿,一定是救場的底牌。
剛剛走到樓梯口,就聽見一個刁蠻充滿不屑的聲音“都說齊昭帝都的酒樓就是天和最好,哼,我還以為有多好呢,就這樣,嘖,真是的。小二,給我上最好的菜,最好的酒,小姐我有銀子,快去。”尋聲望去,就見著一位身著邊塞服飾,姿色豔麗的少女趾高氣揚的對著身邊小二指使道。
“少爺,你看,那位少女,太可氣了,真是不講理,她根本就是吃不到葡萄嫌葡萄酸,她的國家有咱們好嗎?這一定是梁朝的人,太討厭了。”紅衣跟在雲月的旁邊小聲的憤憤不平。
“哦,咱們的紅衣討厭她呀,正好本少爺也討厭,嗬嗬,都到咱們地界了還這麼張狂,哼,看少爺我的。”說著就往那少女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