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瀾滿意的眯了眯眼睛,也不說話,十分優雅的喝著麵裏的湯,好喝的搖了搖扇子,誠然就是不說話,將容辛晾在那裏,容辛看著麵前飄著紅油的麵,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而在一旁最為著急的便是蘇長樂了,雲瀾說完那句之後就不開口了,整的她心裏好似貓抓的一樣,各種糾結各種好奇,卻又找不到借口來問,畢竟人家當事人都閉嘴了,她跟著摻和啥阿,理是這麼個理,但要是天下人都能遵從理論道德,那還要牢房幹嘛?
於是她終究還是沒有忍住的脫口而出,”原來容郡主喜歡的是我家王爺阿,我還以為是我家哥哥呢,看來是本宮想多了。”
這句話讓雲瀾眉間一跳,心裏歡歡喜喜起來,覺得他娘子是吃醋了,看不下去了,要針對容辛了,但是蘇長樂的下句話,讓他激動昂揚的心情瞬間落到了最低點。
”要不,讓王爺納你為妾吧?”蘇長樂支著下巴,看著不說話的兩人,以為他們是不好開口,畢竟她現在好歹是皇帝親封的王妃不是,於是就好心的開了口,沒辦法,她可是日行一善。
然後雲瀾的臉黑了,容辛臉白了,身子都在抽搐,不過在她看來,容辛是太過高興了,畢竟是成全了他倆,多好的事兒阿。
雲瀾咬著牙齒,眼裏的神采瞬間降到了冰點,”王妃,你倒是好寬廣的心胸。”
他的語氣陰陽怪氣,蘇長樂自然而然的以為他是不好直接開口謝她,於是才這麼不三不四的說這麼不三不四的話,就擺了擺手,”沒辦法,日行一善,你也不必客氣,畢竟我們也是夫妻,我會體貼王爺的心思罷。”
容辛也是被這一句話噎的久久說不出話來,最後像是悶了許久,才沉悶的憋出來一句,”蘇長樂……!你!你別欺人太甚!”
好似郡主什麼的都是比較怕羞的,這一嗓子吼了之後,容辛便提著裙子往外跑,蘇長樂慌忙探著頭張望,想要看看她有沒有捂臉,卻發現雲瀾冷漠的從門前走了出去,叫都沒有叫她。
蘇長樂有些鬱悶,她不明白這位王爺為什麼突然擺臉色,還擺的這麼突然,難道是因為她剛剛說的不夠誠懇,不能阿,她就差把心肝脾肺腎掏出來給他倆看看了,一個王妃為他們著想到這個份上容易嗎,偏偏人家還給被挖了祖墳似的。
慢條斯理的吃完,蘇長樂出了巷子前往國師府走去,想來,自從成親之後,還沒有回過蘇府,算來算去,明天就是回府的日子了,先去國師府瞧瞧。
國師府位於東闕門的大街北段,造勢恢弘,傳言楚越先帝格外迷信星蘊之術和推算之理,所以便有了這國師府,誠然已經傳承了幾百年,可依舊豪華萬裏,格局更是不拘一格。
門前站著家丁,遠遠的見蘇長樂前來,便施施然的行了一禮,”奴才參見王妃。”
蘇長樂被這豪情萬丈的熱情嚇了一跳,指了指鼻子,不確定的問道,”你認識我?”
沒有蘇長樂的允許,他們自然不敢起來,依舊弓著腰,尊敬道,”王妃姿容世間少有,奴才們哪個不曉得?王妃先去大殿等候,奴才這就為您通報。”
蘇長樂從來沒有來過國師府,今個一來,著實驚訝,在府外看著十分富麗堂皇,但是在裏麵來看,卻樸素淡雅,進了大門,便是一座大理石拱橋,橋下正是護城河的流經,形成了天然的一池湖水,如火的紅蓮開的旺盛,一池碧水中有座碧綠碧綠的亭子,在灼灼紅蓮中格外明亮,看著朵朵盛開的紅蓮,她怔了怔,隨即和身後的小廝道,”告訴我哥哥,我在湖心的亭子等他。”
”是,王妃。”小廝應下,加快了步伐。
國師府後花園內。
掩掩繁花中,坐著一位穿著一身淺藍色袍子,頭戴淺藍色冠玉,眉如煙黛,眸如深潭,如同謫仙的男子,正端著上好的紫砂壺品著茶,出塵的氣質更顯得惠厔蘭心,讓人移不開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