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舊情】(1)(2 / 2)

我還沒說完,沈家浦又繼續道,“他說,兩個男人天天在一起,他女朋友都開始懷疑他的性向了。”

我說:“啊?”

沈家浦靠在椅背上,雲淡風輕地,“我沒有告訴過你,我上一個秘書是男的嗎?”

為此我還偷偷求證過每天早上負責為我和沈家浦準備早餐的服務員,她說沈家浦上一個秘書的確是個男的,而且早就不幹了,沈家浦大概有半年的時間是沒有秘書的。

我一直覺得做他的秘書是份閑差,大部分時間每天隻要陪著他就行了,但我以為有錢人家的少爺身邊兒都要帶一個人才能顯出與眾不同,沒想到沈家浦有長達半年的時間是沒有秘書的,說明秘書對他來說也的確是可有可無。

而且更令人費解的是,那服務員還跟我說,從前沈家浦的秘書是不能跟他一起吃早餐的。他吃早餐的時候秘書要站在一邊兒把當天的行程和公司的事務給他彙報一遍。

別說給他彙報公司事務了,我連沈家浦的公司大門朝哪兒都不知道。

不光如此,那服務員還說,沒有應酬的日子,沈家浦的一日三餐幾乎都在店裏吃。即便是在公司也會找人把飯送去。而且他吃飯很快,從不把多餘的時間花在吃飯上。

我認為那個服務員形容的沈家浦跟我認識的沈家浦完全是兩個截然不同的人。

對我來說,沈家浦是一個做事非常不講求效率,隻講求品質的人。比如他一頓早餐就能吃一個多小時,翻翻報紙喝喝咖啡然後再跟我聊聊天,有的時候順帶在餐廳上網把公事就給辦了。

並且沈家浦的中午飯是絕對不在自己店裏吃的。他說吃自己店裏的東西無趣,於是每天都變著花樣兒的吃,一吃就是兩個小時開外。

倒是有很多次下午他要趕回公司,就叫我先回家了。我也曾經問過他為什麼不讓我去他公司,感覺像有意避著我什麼似的,但沈家浦滴水不漏地給我擋了回來。他說,“我帶這麼漂亮的女秘書回公司,傳到老爺子耳朵裏可不好。而且,生意上的事,你又不懂。”

我就這麼邊拿著資本家的錢,邊陪著資本家瞎過日子。

其實我也是有一點兒用的,沈家浦說他最近想要將事業重心轉變到拓展年輕人市場上,所以她總是叫我給她講我在大學時候發生的事兒。

其實他算是找錯人了,我的大學生涯除了教室打工和謝磊以外,基本一片空白。上了這麼多年學我甚至不知都我們係最受歡迎的學長是哪位。而且為了打工方便,我一直住在爸媽留給我的那套房子裏,從來也沒住過宿舍,沒體會過多姿多彩的宿舍生活。

所以我隻能給沈家浦講點兒雞毛蒜皮的小事,而且是想起什麼講什麼。即便這樣每次他都聽得非常認真,時不時還發問。有時候不小心講到我打工時經曆的那些白眼兒,或是別的什麼不順心的事兒,沈家浦還微微踅起眉頭,聽得挺投入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