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生日】(1)(1 / 2)

然後他轉過頭去看著方瀟,就跟個受傷的小白兔似的,一臉的純良無害與委屈,“方瀟,”他試探的叫了一聲兒,見方瀟沒說什麼,於是大著膽子接著往下說,“那我先走了,下次有什麼需要,再……給我打電話。”

話都說完了,許少清的眼神兒還流連了半天,才轉過身離開。望著他孤單落寞的身影遠去,我忍不住歎息,“多好的青年啊,就是眼光不咋地。”

方瀟也沒反駁,撇著嘴把鋼筷子在大理石桌麵上戳得“叮叮”作響。

我湊過去笑嘻嘻地問她,“怎麼跟許少清舊情複燃的?”

一聽我這麼說方瀟立馬急了,“啪”地一聲把筷子甩在桌上,臉漲得通紅,“誰跟他舊情複燃了!我們……我們就是在大街上碰見了,然後在外麵坐著欣賞了一下雪景,後來實在太冷了,就去看了場電影。看完電影我讓他回家,他就非賴著跟來!就這麼簡單,蘇你別冤枉我。”

我一麵拚了命地點頭,把腦袋點得跟不是自己的似的,一麵嘴上附和,“嗯嗯,簡單簡單,你倆最簡單了……”看方瀟心滿意足地夾起一口小菜準備送到嘴裏,我才把後半句說完,“不過……這麼簡單的你們倆,實在是夠浪漫的啊……”

方瀟這智商,騙騙自己還行,騙我道行可差遠了去了。我明明聽見剛才許少清跟她說的是“再給我打電話”,“再”是什麼意思啊?就是有過一次還想有第二次的意思。

我心裏偷笑,沒表現出來。方瀟這一根筋的姑娘就真以為自己糊弄過去了,明顯鬆了一口氣。

我跟方瀟說,今年我準備在沈家浦的店裏過生日,到時候叫上路喬和白筱惠一起。

方瀟大為震驚,我跟她解釋是沈家浦請客,不是我買單。她聽後在心滿意足之餘,不忘告訴我,她對這個姐夫感到很滿意。

“姐夫你個大頭鬼!”我毫不留情地斥責她,“他就是我老板。”

方瀟拚命地跟我擠眉弄眼,塗了睫毛膏的長睫毛呼扇呼扇,恨不能夾死一隻蒼蠅,“對啊,因為他把你當是未來老板娘啊!”

我氣結,剛說她智商不夠,她就給予我血淋淋的還擊。

我的生日在隆冬,歲末。人說這時候出生的孩子心裏都有末日情結。我不知道這所謂的末日情結具體是種什麼情緒,大概就是暗指這時候生的孩子心裏不健全吧。可我覺得我心態挺好的,也足夠頑強。當然如果這時候能有個人跳出來替我證實那就更好了,畢竟自己誇自己的話怎麼聽顯得都不夠真誠。盡管我真的非常真誠地在誇自己。

生日這天沈家浦特地給我放了一下午的假。從前如果能有一個下午的假期我肯定樂得要往天花板上蹦,可現如今我反而覺得悵然。因為我每天的生活就如同度假,在此基礎上,我為這一個下午不知道要做些什麼而感到憂心忡忡。

思來想去,我還是婉言謝絕了沈家浦的好意。我說我還是跟著你吧,不然回家我也不知道該幹點兒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