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我眼花了還是怎麼著,在我和路喬交流的時候我仿佛用餘光瞥見沈家浦充滿玩味的表情,就是那種我什麼都知道你們怎麼什麼都不知道的感覺。為了捕捉他的神情,我轉頭瞪了沈家浦一眼。
誰知道他卻順勢拍我放在桌子上的手,跟沒事兒人似的征求我意見,“可以開始了嗎?”
我點點頭,不管怎麼說,今天真過癮啊,我一平時當催的人此時此刻正坐在主座上不說,我的老板還得再旁邊兒看我臉色,怎麼想怎麼覺著今天是我二十二年來最有意義的一次生日。
可誰知道,真正有意義的還在後邊兒呢。
餐廳主管張姐帶著手下幾個我見過的沒見過的服務員端上來一大堆山珍海味,淨是什麼澳洲龍蝦,乳鴿鵝肝之類,剩下的我叫不上名來,但這些菜品都有一個共通的特點,就是拿腳趾想也知道它們都屬於天價。
我忍不住偷偷看了一眼沈家浦,他正滿意地看向門口。我好奇地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竟然看見張主管親自推了一個三層的大蛋糕,連上邊兒插的蠟燭都格外好看。張總管把屋裏的燈關了,頓時隻剩下燭光搖曳。
那些服務員在牆角兒一字排開,齊齊拍著手唱起生日歌兒。我被沈家浦牽著走到那巨大的蛋糕麵前,走到路喬身邊兒的時候我明顯感覺這孫子在那欲言又止半天,結果還是什麼也沒說,挺自覺地往後退了退。
一曲生日歌唱罷,沈家浦輕輕扶著我的後背,湊到我耳邊兒小聲說,“許願吧。”
我低下頭默默地許願。卻一時也想不出什麼願望來。
從前每年生日我的願望都跟謝磊有關,今年眼看他也將淡出我人生的曆史舞台了,我索性默默地祈願,祝我們倆今後各自幸福,各自好好生活,再也不用相見了。
許完願以後我感覺挺悲情,心裏沒來由地覺著堵。這時候我聽見方瀟放在桌子上的手機嗡嗡直響,她看了眼屏幕就給摁了。
我低頭把蠟燭吹熄,頓時水晶燈光大作。
那排服務員盡職盡責地給我鼓掌。我有點兒不好意思,按說都是沈家浦的員工,我這生日過的排場確實大了點兒。
我招呼她們一起來分蛋糕吃,沈家浦卻摁住了我的手,朝那些服務員撇撇頭兒,她們就十分訓練有素地排著隊走出去了。連個表決心的機會都不給我。
我剛想提出異議,方瀟的手機又響了,我隻好先回頭兒看她,我說大小姐,這電話你倒是接不接啊?
方瀟看了我一眼,猶猶豫豫地把電話接起來。
一張口語氣就透著不耐煩,“幹嗎,沒事兒我先掛了啊!”
我拿唇形問她,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