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譽恒心中似被冰雪覆蓋,一片寒意。
他下意識地看了看趙銘所在的家。
冰冷暗調,毫無生氣可言。
他再次看向趙銘,趙銘神色淡淡地,“家妻已經和她的小男朋友,帶著麟兒,去旅遊了。”
薄譽恒望著趙銘,“一切都是你自找的,你很可悲。”
趙銘笑了,眼淚卻也滴了下來。
“我會不日對你進行起訴,你慢慢享受最後一段自由時光吧。”
薄譽恒站起來,卻聽到趙銘說:“譽恒,一命換一命,我讓小允在監獄裏自然死亡,你看在這和銘心的份上,放過我吧。”
薄譽恒身形僵住,盯著趙銘,麵色難以置信,“殺了你的愛人還不夠,現在要殺了你的女兒?”
“我想象不出在監獄裏的生活,譽恒,以命抵命,放過我吧。”
趙銘竟在用商量的語氣和他說話。
薄譽恒閉上了眼。
他再次睜開雙眼,“讓我考慮考慮。”
說完,不想再看到他一眼,轉身離開了趙家。
紀城見他出來,為他把門打開。
開了會車,紀城已經看出薄譽恒情緒不佳,猶豫了下,還是問道:“少爺,這件事情,要不要和夫人說呢?”
薄譽恒看著外麵的風景,撫在膝蓋上的手彎曲起來。
他答得幹脆決絕,“沒有必要,讓這件事情永遠成為一個秘密吧。”
“那,趙銘的事情如何解決?如果起訴他,這件事情有可能會被夫人知道吧?”紀城眼底閃過憂慮。
“所以,這件事情一定不能讓清悠知道,你去處理吧。”
“好的,少爺。”
紀城轉動了下方向盤,車在前方的分叉口處開向了右處,是條更為平坦寬闊的街道。
這個秘密,如同曾經被碾壓過的車輪痕跡。
雖然存在過,卻將永遠不為人所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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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春暖花開的日子。
落語和良澄趕到s市。
“為什麼要去星睿啊,約居然約在大樓的頂層,薄大少有跟你說為什麼嗎?”
落語疑惑地詢問良澄。
良澄和她下了車,聽到她的話後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落落,其實去年的時候,我曾經和譽恒打過一個賭,要是我去年結了婚,他和我合作的一個項目就得給我讓利一成。”
落語聽著,眼睛眯起來,“嗯,然後呢?”
“然後,我不是沒結成嗎,我就答應幫他老婆準備一個驚喜,但其實我也不知道是什麼。”
良澄看落語若有所思的樣子,補充了一句,“我是想和你結婚,但是,你去年十二月才回的上海,我不好直接就開口說要娶你,不然你以為我居心不良呢,是吧?”
落語“嗯”了一聲,“那是,我哪能隨便就被人拐走了?”
她拉著良澄的手,在快到星睿大廈時停下腳步,望了望頂樓。
那裏已經被棚子圍住,什麼都看不清楚了。
“你知道嗎,去年,這座大樓的頂樓爆炸了,死了一個人。”
她說的輕飄飄的,良澄還是從她的聲音裏聽出了沉鬱。
“我知道,這可是轟動當年的一個新聞。都過去了,不是嗎?”
良澄將手搭在她的肩頭,讓她對著良澄露出釋然的笑。
走進去,他們沒能上頂樓,在八十七樓看到了薄譽恒和蘇清悠。
薄譽恒手裏正抱著小薄荷,低頭在和蘇清悠說些什麼。
兩個人的麵容都淡淡的,但落語知道他們很開心。
是從心底發出的喜悅。
“譽恒,特地把我們從上海叫過來是要做什麼嗎?”
良澄牽著落語的手走過來。
蘇清悠看到他們,笑著揮揮手,“太好了,你們來了,我也想知道他到底想幹嘛呢。”
“都來了啊。”
薄譽恒沒有急著解釋,他今天穿著白色西裝,看上去很正式。
他先是看了看良澄,“良先生,謝謝你對我的大力支持。”
良澄擺擺手,唇角的笑容擴大,“應該的。”
薄譽恒點了點頭,又看了看蘇清悠,“清悠,這是我為你準備的禮物,從去年七月就開始設計,希望你能喜歡。”
蘇清悠知道薄譽恒以前是知名的建築設計師。
她回想之前,薄譽恒總在書房裏孟何,有時會讓她看到建築圖紙,才明白他那時在幹什麼。
“設計,設計什麼?”
薄譽恒笑而不答,牽著蘇清悠到了電梯處,按了向上鍵。
一分鍾後,電梯門徐徐打開。
他和蘇清悠走進電梯裏,示意良澄和落語也走進來。
除了薄譽恒,其他三人都摸不透薄譽恒是什麼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