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頭來,將錦盒隨手合上,放到了一邊,問道:“你怎麼有空來我這裏?”

柴公子自己斟茶喝了一大口後坐下,望了那錦盒一眼:“當然是過來看看及王親手做的麵膜管不管用。”

洪小棗見他執著於此事,索性也顧不上麵皮,坦然問道:“怎麼?難道是你教他做的麵膜?”

柴公子得意洋洋搖著折扇:“當然。這一款麵膜所需的精力可大了。本公子當時還說及王做不來。”

“所以,你其實是跟人下了注,看看到底有沒有輸?”

柴公子哈哈笑了一會兒:“小師妹,你真是太聰明了。猜猜看,本公子賭誰贏?”

洪小棗撇撇嘴:“懶得猜。”

柴公子搖搖頭:“真是無趣。莫非你變成這副老嫗模樣,便也跟著做老嫗的想法?”

拿過錦盒打開,仔細看了那麵膜幾回,柴公子方才放下來,正色道:

“小師妹,這副麵膜的配方乃是師父他老人家親手配置出來的,已經試驗在幾十個人身上,不分男女,果然都容光煥發,比前年紀輕了不少。

“及王聽說,便要設法補救你。他不但親自為你做了這麵膜,還為了當中幾味草藥,冒險采摘。差一點出了人命,要不是本公子及時趕到,都喂了熊瞎子了……”

柴公子還在喋喋不休,洪小棗已陷入無盡情思裏。

原來,在她不知道也看不見的地方,子及竟為她做了這麼多事。

“師兄,你知道最近子及有什麼喜事嗎?”洪小棗問道。

柴公子搖動折扇好不悠哉,哈哈笑道:“全軍都知道了,你卻不知,可見是故意要瞞著你的。”

“真的有喜事?”洪小棗眉頭雖然微蹙,臉上卻是笑的,“升官發財了還是洞房花燭夜金榜題名時?”

“都不是!他呀,做了中軍將軍麾下的一名裨將,可單獨帶兵一萬人。”

柴公子嘖嘖連聲:“這副嫁妝可是人家一刀一槍拚出來的,日後你可千萬莫負了人家。”

洪小棗低下頭去,輕聲道:“師兄,你別忘了我的情況……”

柴公子收起折扇,臉上的揶揄也消失了:“本公子當然知道你的情況,不就是年紀未老人先衰嗎?放心,有師父他老人家在,一定會有辦法的。”

又指了那些麵膜叮囑道:“喏,還有這些心意麵膜,你可記得早晚分別敷一次,連續用十天,看看效果。”

洪小棗送了柴公子離了她的軍帳,心事雖然重重,但還是睡前將那麵膜敷上。

第二日晨起第一件事,便是就了水盆裏的水端詳麵容上的變化。

見麵上並無動靜,洪小棗手撫了那滿臉的皺紋,心情不免低落。

就算子及肯現在開口把她迎娶,她也沒有勇氣麵對這樣的自己。

正有些黯然時,忽然軍帳外親衛稟報道:“洪軍醫,軍中來了女眷,大將軍命你安排接待。”

女眷?

洪小棗趕到軍前那片廣場時,那裏早已人頭湧動。

元樽身邊幾個副將證陪同了一群衣裝華貴、滿頭珠翠的婦人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