汐國定坤17年,當朝國君穆楓下令大赦天下,霎時震驚了朝堂,無人知道這位生性多疑,性情詭異的君主為何有此一舉。於是,忠臣諫言,奸臣阿諛,一時之間,那禦書房中便堆滿了各方的奏折。對此,穆楓概不理之。甚至免了數日的早朝,這數日之中無人知曉他的蹤影······
而此時,江湖上也掀起了一片軒然大波。
武林之中令人聞風喪膽的女魔頭妖姬仍然活著的消息在一個名為蕪湖的小鎮上不脛而走,而消息傳出的第二天,該鎮有名的惡霸李虎嘯竟散盡家財,並遣散了所有的奴仆,一時之間,疑惑之聲四起,有那好奇之人潛入李府探查,駭然的發現,那李虎嘯竟被人在其房內刺殺刺殺身亡,另有幾人,似是失血過多,雖不致死,但也是氣息微弱,隻有那李虎嘯的妻子柳茹完好的端坐在案前。那好奇之人大著膽子上前詢問,卻不料那柳茹發了瘋似的大叫著“他來了,妖姬的弟子他來了,他來尋仇了,你們都該死,都該死,他不會放過你們的,不會放過······”
有那不知情的百姓聽聞了此事,拍手直呼痛快,造孽多了,老天爺來收拾他們了。
也有那知情的人士聽聞了此事,暗暗思稱,因果循環,這種尋仇與被尋仇的戲碼江湖之中再多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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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說來,那驚動蕪湖鎮的滅門慘案是你所為?”夏蕭然負手而立,皺著眉峰低沉的問道。
一番煽情過後,無憂,哦不,現在是墨城,便將自己這十年以來的遭遇一一向雙親稟明,毫無隱瞞,在他看來,若是連自己的爹爹娘親都信不過,那他便無人可信了。
“他們是罪有應得。”淡然的說著,並不否認。
“話雖如此,可你也不能濫殺無辜,那李府······”
“哎呀爹爹······”不依地起身,踱至夏蕭然的身邊,雙手環上了夏蕭然的胳膊,略帶撒嬌的意味,“我並沒有真的誅人全家,隻殺了參與當年之事的那些人,他們都是死有餘辜,至於那些無辜之人,我將李府的家財散了,讓他們另謀生路去了。”
聞言,夏蕭然的眉峰皺得更深了,擔憂的眼神掃過墨城:“你確定將那些有關人士均誅殺了?”
淺淺一笑,知道自家爹爹指的是什麼。那晚,也許他會永生難忘。因為,那是他首次大開殺戒。十年來,他一直生活在林中,能接觸到的人少之又少,當然,也不可能會遇到師父的那些個仇家,所以,即使他的師父是一個大魔頭,可他的手卻從未染過血,知道那個晚上。
沒有人天生就喜歡殺戮,更何況是墨城,所以,當他的劍架在那個男子頸間時,他猶豫了,不過那隻是瞬間的猶豫,當那個男子帶著不甘的眼神死死望著自己,身子卻不由自主的倒下時,墨城腦海裏,一直,一直回蕩著師父的那段話······
“爹爹,既然我是替師父出林尋仇的,就該讓人知道,不是麼。”輕聲說著,柔柔的聲音,淡淡的飄散在空中。
聞言,夏蕭然那緊鎖的眉頭終是鬆緩了下來,隨即笑罵道:“你這孩子,敵明我暗對你才有益,你倒好,愣是將自己放到了明處······”
無奈的笑著,為自己斟了一杯茶水,端著茶碗神情慵懶:“誰叫我是那老妖婆的徒弟。”他的師父,做事向來喜歡明著來,即便他被人稱為魔女,即便他是殺人不眨眼的魔頭。而作為他的弟子,無憂又怎麼可能躲在暗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