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你們多是老弱婦孺。去了,也幫不上忙。我一人前往便可。”
“話已至此,我們也不便多勸。靈兒我們自會照顧,公子莫擔心。”
“那就此別過。”風木悲說完,便向著死人山前進。
風木悲行至死亡山下,已是破曉。天光放亮,死人山退卻鬼魅之景,多了分生機。遍山的綠色,隻是這花花草草,長得卻是詭異。風木悲繞著山腳,行了約半柱香的功夫,忽見不遠處,有一入口。被著藤蔓遮掩,不細看,卻是不易發現的。風木悲暗想:這定是地下城的進處了。眼觀四下,判定無人,他方輕手輕足地走將去。
洞孔極窄,需爬行。百步後,漸可站起身來。又行百步,來至一石室。石室甚是昏暗,左右各有一石門,目測約有半臂厚。風木悲難辨左右,正猶豫間,見地上有一溪流,自左始,流入右門。右門常年流水處,凹陷了一塊。隱約見有軸貫穿石門。風木悲驚歎:該是有機關。想罷,便摸索牆壁,望能找到個按鈕機關。卻是一無所獲。心急之下,用力一推,門應力而開。喜的風木悲,連連稱奇。進了門,又是一段甬道。不消多會兒,豁地明亮起來。原是又一石室。石室頂部有一洞,亮光自那兒射來。風木悲適應了一下眼睛,就見眼前有一男子,披頭散發。鎖骨被鐵鉤勾住,半懸在空中。
“對麵的是何人?”男子發問道。
“路過。”
“你這豎子,也真會誆人。你道這是什麼地方,是你想來就能來的嗎?”男子言畢,哈哈大小起來。笑聲回蕩在石室,甚是駭人。
“我見你也是好漢。被群縛於此,肯定是與毒牙為敵了。那我們便是朋友。”
“既是朋友,還勞煩給我口水。這幫嘍囉連口水都不給老子。”風木悲見這男子被釘鎖骨,卻是不坑一聲,心下已是佩服。聞言,趕忙找器皿盛水。可整個石室,除了兩活人,和那一套鐵鏈,就隻有石頭了。靈機一動,風木悲撿了塊石頭,放在水流內,沾濕。然後拿到男子那兒,給他吸允。如是,反複了五六次。那男子潤了唇,也濕了嗓,舒坦了些許。
“兄弟,你來這兒到底所為何事?”
“為一個姑娘。她被毒牙掠了來,怕是今朝就要被逼成親。”
“你說得,莫不是雲姑娘?”
“正是。你怎知?”
“我當然知。若在平時,你斷不能如此輕易進來。今兒,毒牙大婚,眾兵卒都去討酒了。”說到這兒,男子狠命地啐了一口。
道是所縛者何人?便是村民口中的好漢,山東劉。被這毒牙蒙了毒酒,受辱於此。風木悲解了前因後果,也不多言。自去找解鐵鏈的方。真應了風木悲的話,該著他今日事順。這鐵鏈鎖頭,不是他物,卻是那環環相扣的九連環。風木悲自小便愛解這類實什,不大會兒功夫,就聽鎖鏈落地。
“兄弟,今日之恩,哥哥我記下了。若蒙不棄,哥哥與你結為異姓兄弟,你意下如何?”
“當然好。不過近今日,我還要去救雲姑娘。他日再見,再行桃園之禮。”
“一言為定。”山東劉欣賞風木悲性情,不忘囑咐到,“你我們所處,乃山之陰。是用來關押違反幫規的人。而地下城入口,則在陽麵。你沿山腳往前,就見兩墳堆頭。左邊有碑文,右邊無。你便按下碑文的第三個字,便出現一暗道。隻是進去後,機關重重,我怕你難以應付。機關每一炷香便會變化,也是沒有規律。”
“縱是萬險,我也要救下雲姑娘。”
“你若進得去,便想辦法拖延,我自去想方營救。”
二人就此別過。風木悲依山東劉所言,進了地下城。城門處,兩個嘍嘍兵把守。風木悲左右開弓,照著二人的頸部後一記重拳。風木悲換下其中一人衣服,繼續往前。忽然,一隻箭飛擦臉飛過,躲閃間,不知又觸碰了哪一機關。霍地跌入一洞中。所幸,洞不深,也就三丈餘。他慌忙坐起,揉了揉摔疼的頭。把眼觀瞧,四下裏皆是死人骸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