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虎按照下午踩點的位置走,隻是這容家大院經過一番修整之後回廊亭台彎彎曲曲倒是頗有些繞道,但也順利的到達了容水的閨房。

山虎仗著自己藝高人膽大打大大咧咧的推開容水房間的門,直奔睡塌而去。

黑夜之中,隻看床鋪上隆起一個大包,料想一定就是容家丫頭,山虎於是伸手要向那被褥。

卻忽然感覺手腕被擒,暗道不好!一拉扯卻發現那人掌力深不可測。

君離掀開被子一躍而起,說:“兄台,等你等了好久!”

一聽君離這樣說,山虎知道怕是他們中計了!不再多言,直接拔劍劈向君離捏住自己的手。

君離一個反手,在一起一落之間也是劍已出鞘,二話不說開始過招。

君離被居正訓練多年,又在軍營之中苦苦練習,山虎半路出家哪裏是他的對手,知道自己大勢已去,也不戀戰抽身要逃。

容水發現意圖,大聲提醒:“君離小心!這人要逃!”

不用多說,君離一閃身使出輕功便奪身前去攔截,山虎一個驢打滾翻出房間,立刻放出一發暗號。

然後幾個起落便要消失在眼前,君離出來召喚出所有暗中人馬全力追捕!

山虎趁著先機,跑了一截,卻在混亂之中不知來到了容家的哪個院落,定眼一看前方一個嬌小瘦弱的背影往前晃晃悠悠的走。

他亦步亦趨,想要劫持這個女人逼問逃離線路,便從身後用手臂勒住了她,說:“你是誰?告訴我怎麼離開這裏?”

這個女人便是起夜小解的容小妹,因為今日在容家抓捕綁匪的行動並未告知她,她對眼前的情況完全不了解。

平日裏就膽小害羞呆呆愣愣的,這會更是被這個陌生男人嚇得說話都結巴了。

她吞吞吐吐的說道:“我是容……容……”

可憐山虎一個急脾氣哪裏有耐心聽她斷斷續續說完,直接打斷道:“容什麼容!”

問完又心想,這女人性容難不成誤打誤撞碰上了容水丫頭?剛剛房間裏隻對上了那武功在自己之上的少女而不見容水,原來是藏在這裏了!

不怪山虎這樣想,實在是那日二強子劫來容水蒙著眼罩山虎沒看清,加之今夜夜色正濃,看人也看不真切,隻是隱約覺著這姑娘的身形和那日一麵之緣的容水實在相像,加之年紀相仿便誤會了。

山虎暗歎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就算容家挖好陷阱如何?棋差一招,被他撞上容水!

於是不再多做停留,直接拿出繩索和布條綁住容小妹又塞住嘴巴,往肩上一抗,看著幾道圍牆一躍便消失在容家院落。

前腳剛走,後腳君離趕到就發現院子裏空落落的,他環顧四周忽然想起什麼,立刻往容小妹的房間裏衝去,一打開門早已是空蕩蕩見不著人影。

暗自罵道:“好一個奸賊!居然趁機劫走了容小妹。”

當即讓手下繼續追蹤,自己則先返回告知小丫頭。

那剛剛一收到山虎信號的二當家趙俞,心裏一緊,知道怕是出事了。

要說趙俞不愧為虎昌寨裏的智多星,事情安排的有理有條,早就預知好突發狀況,一見到事情有變,便立刻下達指令:“大家分散逃離!虎昌崖上集合!”

這樣一說,隱藏在院落後的山匪便有條不紊四處的撤離,接到院子裏命令擒拿匪徒的暗衛們正欲下手,卻眼見著四處退離的黑衣人有點雙手無措。

一開始本想一舉抓獲所以所用人都埋伏在同一個地點方便行動,怎知現在情況根本不是所預料的那樣。

君離追出來看著束手無策的暗衛們,幹脆的給出了指令:“快!立刻抓人,不管多少,抓住一個算一個。”

暗衛方才如夢初醒,利落行動起來,奈何絕大多數山匪已經走遠,即使使出全力也隻逮住了一兩個而已。

容水出來看到如此一敗塗地的戰局,喪氣不已,但又想起另外重要的事情:“快快別管這些人了!快去追他們的首領!容小妹落在他手裏了!”

君離見他急的眼睛都紅了,立刻握住容水冰冷的雙手,堅定的說:“我去追,一定把容小妹平安帶回來!”

容水忍住眼淚,也用肯定不容拒絕的語氣回道:“君離,帶上我,我要親自帶回容小妹!”

君離無法拒絕,隻好扶住容水細弱的腰身,使出輕功躍至樹梢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