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小心一些。”張寧叮囑道。
楚南最終說服張寧,帶著步練師出了張寧的軍營。
大戰時期,又是黃巾作亂,常山多少有些不景氣,楚南和步練師兩人除了軍營,越往裏麵走,人越少,不見黃巾軍後,幾乎在大街上都看不到什麼人。
楚南低聲道:“黃巾以救天下蒼生為己任,可天下百姓卻是見隻如遇鬼怪,說來也夠可笑的。”
步練師目光四周打量,語氣淡淡,“楚郎該要習慣才好,就算朝廷真的被黃巾打敗,天下恢複正常秩序,估計也得要好長的時間。在此期間,無論誰取得優勢,苦的都是百姓。”
作為一個現代人這種道理楚南焉能不懂,他歎道:“不僅僅如此,隻要這個社會模式存在一天,天下百姓就永遠沒有好日子過。這點毋庸置疑。”
步練師皺眉道:“我也覺得是這般,隻是這種模式又不能改變,百姓能如何?”
如何不能改變,楚南心道以後會有很多種的社會模式的嚐試,隻是不是現在罷了。當然那些社會模式,楚南也就說說,肯定不會嚐試去改變,因為他的力量很弱小,就算張寧得了天下,這種嚐試的可能性也很小。不說張寧聽不聽他的,玩意失敗了,這承認可是他的。
開創一個新時代,往往第一任統治者都不會有什麼大錯,局勢也相對較好。既然如此,他自然也懶得去改變,畢竟以後的事情,和他有什麼幹係。
“改變不了,隻能等時間去改變,”楚南道:“就好像之前是奴隸式皇帝輪流坐的社會,現在是家天下,皇帝都是他們一家的社會,時間會改變,至於嚐試的人是不是我們,那就兩說了。”
“和我們無關。”步練師可是知道楚南是不能有這方麵的念頭,她抱住楚南的手臂,四周無人,倒也沒有什麼不好意思,“楚郎,我覺得你的思想有些和我們不一樣。你平時想的很多嗎?”
“不一樣?哪裏不一樣?”楚南瞪大眼睛,驚訝道:“我怎麼沒有覺得有什麼不一樣?”
“少作怪。”前麵來了一個人,步練師悄悄的把手臂抽|出來,低聲道:“有人來。”
走了這麼久,也沒有遇到什麼人,楚南道:“我去問問。”
來人身上挑著兩擔蔬菜,看這方向,應該是給軍營送菜的。
“大哥,”楚南笑眯眯的上前,熱絡道:“問你個事兒,你知道這兒哪裏有姓趙的嗎?”
那人把身上的擔子放下來,拍了拍肩膀,笑道:“姓趙?這位小哥,你找姓趙的何事?”
“哦,有一個朋友姓趙,我這次過來看看,但是他家的地址,具體不清楚。”
那人搖了搖頭,小聲道:“這兵荒馬亂的還找什麼人啊,我看小哥還是早早去別處的好,免得被抓了壯丁。”
抓壯丁,楚南一愣,“這四周幾乎看不見人,難道都是被抓去當了壯丁?”
“可不是。”挑菜的滿臉複雜之色,小聲道:“趕緊跑吧,我也就是能送菜,不然也早就抓進去了,這黃巾軍造反造的,哪裏是造反,這是造孽啊。”
楚南見他說完就挑菜欲走,趕緊攔住他,“多謝大哥提醒,你說的我也清楚,隻是這姓趙的哪裏去找?”
“我就是姓趙?”挑菜的一陣狐疑,上下打量一番,一拍腦袋,臉色頓時慘白,“噗通”一聲跪在地上,“大人饒命,小的有眼不識泰山,剛才胡亂言論,還望大人恕罪。”
楚南趕緊把他攙扶起來,“這位大哥你錯了,我可不是什麼大哥。就一個普普通通的人而已。”
挑菜的狐疑道:“你可別哄我,你不是當官的怎麼沒被抓去?像你這般年輕力壯的小夥子,就算有錢也沒有用,他們可不管這些,隻要是人就抓。”
“那女人呢?”
“女人不管,至少咱們這裏還沒有什麼事情,不過別的地方我可是聽說,男人抓了,女人.....哎,那下場也淒慘的很。”
楚南歎道:“這次也實現幸好黃巾敗逃這裏,不然是當地的黃巾,隻怕結果會差上很多。不過老人家,你放心,現在有一股黃巾軍,特別好,可不是流氓土匪,以後這兒就是被漢軍收回去,估計也好不到哪裏,你可以去那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