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伏老·北詐》
原名《詐瘋》,因用北曲,又稱《北詐瘋》,後簡稱《北詐》,亦有稱《裝瘋》的。此劇見元人楊梓《功臣宴敬德不伏老》(參見[不伏老]條)第三折,《綴白裘》二集作《金貂記·北詐瘋》。
劇演尉遲恭在功臣宴上打落李道宗門牙,被貶到職田莊為民,高麗國向唐朝挑戰,唐太宗命徐茂功宣召尉遲恭,尉遲恭裝瘋。徐茂功設計,命軍士至其家無理取鬧,尉遲大怒而動武,徐茂功戳穿尉遲裝瘋,用激將法使尉遲引兵出征。 本出用北曲[越調·鬥鵪鶉]、[紫花兒序]、[小桃紅]、[調笑令]、[聖藥王]與[麻郎兒]二支(拚成一支)、[絡絲娘](演唱時被截頭)、[要三台](演唱時二支全刪)、[尾聲](演唱時亦被截頭,以上三者並作一支唱)。 黑淨扮尉遲恭,頭戴長方巾,縛黃綢子,口戴白滿,身穿箭袖褶子,腰裙,縛大帶,彩褲,高底靴,手扶拐杖。老旦扮尉遲夫人,頭戴包頭,老旦挽頭,身穿黃老旦衣、裙、相鞋。外扮徐積(茂功),頭戴相貂,口戴白滿,身穿秋香色官衣,腰束玉帶,彩褲,高底靴,袖藏聖旨。尉遲恭是昆劇中“七紅八黑”中的一黑,是黑淨的重頭戲。清代乾隆年間範二官擅演此劇。《消寒新詠》卷三:“此劇演者屢矣,然或故意顯假,又或故意裝真,俱未得宜。惟範二官有意無意之間,最為妙入。”“傳”字輩邵傳鏞能演此劇,係陸壽卿所傳授。
《東窗事犯·掃秦》
〈掃秦〉為元代孔文卿《東窗事犯》第二折,明代《精忠記》傳奇將此折劇情融入〈誅心〉出中,《綴白裘》五編作《精忠記·掃秦》。實則昆劇演出的〈掃秦〉大體同《東窗事犯》第二折,但開頭的“引子”則取自傳奇《精忠記》。劇演秦檜殺了嶽飛後,來靈隱寺拈香,寺中老和尚迎接。秦檜見壁上題詩,問知為瘋僧所寫,即喚瘋僧來見。瘋僧說破秦檜夫婦在東窗設計謀害嶽飛之事,說得秦檜毛骨竦然,狼狽而去。舞台演出的昆劇〈掃秦〉,經明清藝人改動加工提煉,成為一折獨立的折子戲。劇情的前後關係有調整,結構完整,瘋僧與秦檜的衝突加強,人物形象更見豐滿。 此折為昆醜的唱工戲,曲調別具風格,深受俞粟廬欣賞。清代光緒年間四喜部三兒(字翰雲)擅演此劇。近代吳中陳萬裏,南社社友,善昆劇,其串〈掃秦〉之瘋僧,名重一時。浙江省昆劇團曾根據昆劇演出本改編演出。
《西遊記》
西遊記·撇子
一作《慈悲願·撇子》。楊訥《西遊記》雜劇六本二十四折,〈撇子〉、〈認子〉出自第一本。《慈悲願》傳奇係根據《西遊記》有關情節改編,未見傳本。有些昆曲選本,認為〈撇子〉、〈認子〉等出自《慈悲願》,故題《慈悲願·撇子》。《六也曲譜》,《集成曲譜》皆題作《西遊記·撇子》,劇譜陳光蕊夫妻乘舟赴任遇難,水賊劉洪將陳推入江中,其妻殷氏被賊脅迫欲占為妻。殷氏腹中有遺腹子,請求臨盆後再行親事,劉賊允應。般氏生下
遺腹子,劉賊逼其棄之江心,若不答應,母子二人將遭殺害。沒奈何,殷氏來到江邊,將孩子放在一隻大梳匣內,取出金釵兩股,係在孩千身上,以作標記。又咬破指頭寫下血書,寫明孩子生辰年庚。為了不使漏水淹了匣子,她用一幅白練將匣縫塞,將匣蓋縛,將包袱緊扣,雖是木匣,恰似一葉舟兒穩當。這時劉賊又在催促把孩子撇向江中,殷氏隻殷氏隻得忍痛將匣放入江中。
西遊記·認子
此出大體同於楊訥《西遊記》第一本。《集成曲譜》等題作《西遊記·認子》劇演殷氏撇子十八年後,囚思念丈夫與孩兒,奄奄成病。殷氏所撇之子,為金山寺住持所救,取名玄焚,今年已十八,師傅向他講述了親生父母的遭遇,要他下山尋母,報父母之仇,玄奘奉師命下山尋母,來到黑樓子內,做化齋模樣。殷氏請小和尚入內用齋,見小師父麵龐好似自己丈夫陳光蕊的模樣,乃問道:“請問師父法蒜多少。”玄奘回道:“貧僧一十八歲。”殷氏自思:“俺孩兒若在,今年也是十八歲了。”繼又問道:“小師傅何處幾歲出家?”玄奘乃道:“貧僧自幼出家的。我父姓陳母姓般,曾授洪州太守,貞觀三年八月間,被水賊劉洪推入江中……師父丹霞禪師……收留……今年一十八歲,師父著我來到洪州,尋訪母親的。”殷氏聽罷,乃知這小師父即是江流兒,就問道:“你既來尋親,有何為證?”玄奘遂取出血書一封。殷氏見自己親手寫的血書,確證麵前的確是兒子,乃相擁痛哭。玄奘乃道:“母親,師父說尋見了母親,即便回山,商量報仇。”殷氏忙道:“禁聲……待我收拾些盤纏與你回山,請你師父到來,商量報仇便了。”玄奘乃辭母而去。
本出中“北商調集賢賓”套曲,為昆曲中僅存之套曲,旋律獨具特色,為清曲家所喜唱。傳宇輩藝人演出此劇,由工傳蕖演殷氏。1999年張繼青曾來台灣演出此劇。
西遊記·思春
〈思春〉全名〈狐狸思春〉,一名〈狐思〉。《集成曲譜》振集二冊載有此出,題《西遊記·思春》。楊訥《西遊記》雜劇中無此折,《納書楹曲譜》外集卷二題作《俗西遊》。劇演獾婆在藏古塚練氣修真,已得人像,潛身在摩雲洞中。洞內有一萬年狐王,隻生一女,名喚玉麵仙姑,美貌非凡。狐王亡後,玉姑身無依靠,一向不曾許配佳偶,隻至今良緣未就,弄得她懨懨成病,茶飯不吃,相思發作。獾婆送茶進去,欲與她說婚姻之事。問道:“姑姑這兩日的容顏,一發清減了,你害的什麼病,可對我說,何苦自受煎熬。你若不說藏在心內,隻怕這病要害死人的。”玉麵狐道:“死了倒也甘心。”獾婆道:“隻怕你嘴硬心不硬。”又勸道:“我是有名的歡婆,怎麼不能叫你歡婆?想老大王亡後……你一人無依無靠,必須要招一個美貌郎君。”玉麵狐道:“不知其人也是枉然。”獾婆道:“就是牛魔王。”玉麵狐道:“怎能勾到我家來?”獾婆道:“你這樣一個美人,就是西天活佛也會動情的。”玉麵狐於是打點聘禮叫獾婆去說合,獾婆道:“我是名醫國手……一貼清涼散真堪效,一味黑牽牛能治心煩躁,還待出身風流汗,你的病根兒都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