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水,我要喝水。”迷糊的睜開眼睛,隻覺得渾身異常寒冷,而且幹渴的十分難受,此時心裏隻有一個念頭,以後再也不喝酒了,其實這個念頭之前已經在我心裏產生過幾十次了,隻不過每次過了酒勁之後都又忘的一幹二淨。
我叫平不凡,這個名字還是我大哥幫我起的,寓意著不平凡,我今年28歲,沒什麼正經工作,不過這不代表我就是個遊手好閑且窮苦潦倒的人,相反我天天都能從不同的渠道賺取令人眼紅的鈔票,例如替人上門討債啊,替一些商販出頭趕走一些地痞流氓什麼的,一天少說也能賺個幾千塊。
我出生在一個偏遠地區的山村裏,家裏兄弟三個,我出生時的晚上,父親為了找交通工具送我母親去鎮上的醫院,不慎跌落山坡把命給丟了,而母親和兩個哥哥一直等不到父親,就把我生在了家裏。
照理說母親生我時是第三胎,應該特別容易,可當時的情況卻不是如此,聽大哥說母親生我時非常痛苦艱難,從晚上一直熬到快要到天亮的時候才將我生了下來。
我出生之後,母親讓大哥將村裏的劉大媽叫來幫忙,當大哥把劉大媽從睡夢中叫醒,趕到我家之後,發現母親已經沒有了氣息,當天下午在山坡下放羊的村民又發現了我爹的屍體。
我一出生爹媽便相繼去世,這讓村裏上了年紀的老人都紛紛說我是個喪門星留不得,勸我大哥最好是把我給丟了,但是大哥並沒這麼做,爹媽為了生我連命都沒了,他如果把我遺棄了怎麼向他們二老交代。
我長這麼大也確實不容易,大哥每天抱著我,東家一口奶,西家一口湯的算是活了下來。
聽大哥說我到三歲的時候還不會說話,但眼睛特別的亮,而且長的十分可人愛,就現在來說,我對自己的相貌也是相當的自豪。
三歲時我已經大了,能跑會跳的,大哥為了我們兄弟三人的口糧,跑到鎮上去找活計賺錢來養家糊口。
那時候正是七十年代末八十年代初,全國各地的工廠都在提倡抓效率促高產,廣播的大喇叭裏每天都在喊著響亮的口號,大哥憑著山裏孩子從小練出來的一把子力氣竟然在一家國營的煉鋼廠裏找了份工作。
那時候誰家出了個工人可是件牛哄哄的事情,特別是我們這種小山村,村裏的人看著大哥每個月都能領著十幾塊錢的工資都羨慕不已,一些大媽大娘紛紛跑到我家來給大哥說媒拉纖。
大哥那年十九歲,在我們村裏這個年紀的人娃娃都會開口叫爹了,但大哥為了我卻一直將自己的終身大事放在一邊,那時候也不懂事,現在想想還真是對不起大哥。
當時說媒的人都快把我家門檻都擠破了,最後大哥卻相中了鄰村的一位姑娘,那時候不像現在這個年代,談戀愛什麼的講究你濃我濃,在當時隻要兩人看對眼了,挑個好日子直接就把婚結了。
後來聽二哥說,就在大哥準備結婚的一個星期前,我突然開口說話了,當時第一句就是喊的“大哥,大哥”
那時候大哥正在工廠裏幹活,一不留神被運料的手推車撞斷了腿,這下本是要和大哥結婚的女方一聽到大哥腿斷了,便死活不同意再和大哥結婚,硬是找媒婆退了婚事。
辛好大哥隻是骨折而已,從醫院出來,在家修養了半年就又能下地走路了,不過那時候的醫療水平遠不及現在,大哥因此也落下了個瘸腿的後遺症。
後來聽大哥說,他在家修養的時候,門外來了個要飯的叫花子,大哥讓二哥給他盛了碗稀飯,又給了個糠麵饃饃,那叫花子可能是幾天都沒吃飯了,嚼都沒怎麼嚼,就將那又幹又硬的饃饃就著稀飯咽了下去。
說那叫花子吃完之後,就一直盯著我看,然後對我大哥說什麼我是個白虎精轉世,必會凶死雙親,說我大哥的腿就是被我一開口給傷到的。
那時候破四舊,打倒一切封建迷信的年月剛過去也沒多少年,大哥自然也沒相信他嘴裏說的,隻當是這叫花子想賴在家裏騙吃騙喝而已,便讓二哥將他趕走了。
大哥修養好了以後,又回到工廠裏幹活,這時他也幹不了重活,隻能給別人打個下手,打掃打掃衛生什麼的,要不是聽大哥將我家裏的情況說的可憐,廠長根本不會將一個腿腳不利索的人留下來。
慢慢的我也長大了,快到七歲的時候,大哥說必須要讓我讀書識字,長大了才會有出息,當大哥帶著我到城裏找了一所小學,可人家就是不收。
最後大哥多方打聽知道了校長的住址,便天天堵在她家門口,求爺爺告奶奶的祈求校長能夠收下我,那時候大哥隻要一下班就往校長家裏跑,給人家洗衣服拖地什麼的,最後校長也是被我哥的堅持給打動了,破了個例,給了個名額讓我進校讀書。
二哥也因此在城裏給人打起了零工,也好照顧我,大哥和二哥都是文盲,他倆都希望我將來能考上大學,也好讓我平家光宗耀祖,那時候不像現在,現在的大學生想找個工作都難,那時候誰家出個大學生都能在大喇叭裏喊上好幾天,有錢的甚至會擺上幾桌宴席。
可我根本就是不塊上學的料,在學校裏成績差不說,而且時常和那些嘲笑我穿的像是撿破爛的小孩大打出手,每次都要見到血我才會罷手,因為這,大哥二哥沒少賠償人家醫藥費,也沒少被老師和其他家長嗬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