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要去的地方是湘西一帶,確切的位置在苗族無人區一帶,很多人都不知道苗族還有無人區,甚至連貴州本地人都不知道,苗人裏麵也隻有一小部分人知道,但他們絕對不會對外人提及這個地方。
在出發之前騰老道特意交代我們,說到了苗族之後盡量不要和當地人有摩擦,苗族有很多人都懂得楚巫之道,說白了就是蠱術,蠱術道行高的人下蠱時,能讓人防不勝防。
關於苗族的蠱術我自然是知道的,不用他提醒我們也會小心的,再說了別人不招惹我們,我們肯定是不會去招惹別人的,不過無痕這小子就不好說了,這貨嘴太賤,又是個自來熟,俗話說的好病從口人,禍從口出,搞不好這貨就得不經意間得罪人。
進入貴州沒多久無痕還正在碎碎叨叨的時候,車子上的擺件突然斷掉了,於金貴一看就更慌了“我說咱們還是掉頭回去吧,這絕對是警示,這開口佛可是我師父開過光的。”
這擺件是個開口彌勒,也不知道宋佳佳從哪買的,完了就拿到渡惡老和尚那非得讓老和尚給開個光,就這還花了我不少錢請老和尚吃飯。
看著斷掉的擺件,我的眉頭也皺了起來,斷裂的地方正好是脖頸處,開口彌勒的整個腦袋都掉了下來,我們現在還正在高速上,這麼平整的路麵一點也沒有顛簸好好的東西怎麼可能突然就斷了呢。
“咱們還是回去吧,這開口佛掉頭就是讓咱們調頭呢,一路上我的眼皮就一直在跳,心頭發慌,掉頭既是調頭啊。”
“我說你能不能把嘴閉上,好不容易無痕這小子不出聲了,你又開始絮絮叨叨的,一路上有我們三個呢,你怕個什麼勁,真要是遇到什麼事,還能指望的上你還是怎麼的?”
也不知道是從什麼時候我的心裏開始顯得煩躁不安,眼皮也一個勁的跳個不停,於金貴這老小子又惶惶恐恐的樣子,更是讓我心煩。
正當他絮叨的時候,我轉頭看了他一眼“你能不能先把牙花子上的韭菜葉子給剔了在絮叨,整個車裏都是韭菜味兒。”
“嗯?我今天沒吃韭菜啊···啊···啊···”
於金貴剛一張嘴,我抬起右手往後一伸就捏住了他的下巴,也許是心煩的原因,下手沒個輕重,直接就把他的下巴給摘了,把這老小子疼的哇哇直叫。
無痕這小子在一旁幸災樂禍,就差沒蹦起來了,韓嘯睜開眼看了他一眼“你牙上怎麼也沾片韭菜葉子呢?”
“哪呢···啊···啊···”
這下總算是安靜了,無痕還沒反應過來就被韓嘯摘了下巴,完了韓嘯又閉上了眼睛。
兩個小時後,我們下了高速上了省道,中途還找了家館子吃了頓飯,無痕和於金貴隻喝了點稀粥,倒不是他們不餓,關鍵是他們兩個的下巴脫臼時間太長,給他們托回去之後,他們短時間也咀嚼不了幹食。
再上路的時候他們倒是安靜的很,沒人再多說一句話,不知道過了多久我們上了盤山公路,這裏已經沒有路牌能給我們指示了,好在路上時不時的能遇到些人問問路。
在半山腰我們遇到一個下了集市正回家的中年男人,順路就讓他上車載他回家,這中年人也挺熱情的,上車之後也不顯得生份滿臉笑容的和我們聊了起來。
知道我們是外地人,怕我們聽不懂他這裏的方言,他就用普通話和我們交流,但怎麼聽怎麼別扭,我問他落陽嶺怎麼走,他一聽就愣住了,說是沒聽說過有這麼個山。
但他又怕我失望,接著對我說“可能是我不知道有這麼個山吧,我們這裏山連山,山套山,那麼多的山,就連我們本地人也不可能全都叫的上來名字,這樣吧,一會兒我帶著你們去我們寨子裏做客,我幫你問問我們這裏的老一輩人,他們可能知道你們要去的地方該怎麼走。”
本來不打算去他寨子裏的,但於金貴又開始絮叨了,說坐了一天的車了,身體受不了,非要跟著去,想想也是這老小子畢竟年紀在那放著呢,就算是個壯勞力一天下來坐在車上不活動,身體也吃不消。